汤姆·C·克拉克

杜鲁门

汤姆·C·克拉克在杜鲁门政府任职期间,曾处于一项关键宪法问题的两端——当政府声称危机要求采取行动时,总统权力可以延伸到何种程度。担任司法部长时,他支持在和平时期实施忠诚审查计划,并建议哈里·S·杜鲁门,总统可以采取行动,防止一场造成严重瘫痪的罢工。后来,作为最高法院大法官,克拉克加入多数派,裁定杜鲁门接管钢铁厂违宪。这两段经历之间的反差,以及杜鲁门对此事的愤懑,使克拉克在叙述中具有特殊分量。

司法部长与忠诚计划

担任司法部长时,克拉克是说服杜鲁门、使其相信在围绕共产主义的政治压力日益加剧之际有必要实施联邦雇员忠诚计划的官员之一。克拉克承认,不忠诚的政府雇员人数可能很少,但他认为,即使只有一人,也可能构成严重威胁。J·埃德加·胡佛主张赋予政府更广泛的权力,以解雇政治观点被视为可疑的雇员;与此同时,杜鲁门则担心联邦调查局的权力,以及调查机构可能变得压迫性的危险。这项政策正是在这种冲突中形成的——政府试图避免被指责对共产主义态度软弱,但杜鲁门仍对这场行动背后的做法和假设感到忧虑。

1947年3月21日,杜鲁门通过行政命令设立联邦雇员忠诚与安全计划。该计划范围广泛——所有联邦雇员都可能受到调查,调查人员可以查阅联邦调查局和众议院非美活动委员会的档案。只要有合理理由相信某人不忠诚,该雇员就可能因此失去工作,尽管计划并未界定“不忠诚”的含义。被指控者无法与提出指控的人当面对质,也未必能知道对方是谁,或指控具体涉及什么。因此,克拉克在政策辩论中的位置,将对潜在安全威胁的明确关切,与一种可能使政府雇员承受严重后果、但程序保障有限的制度联系起来。

这项计划并未被描述为单纯清除不忠诚雇员的手段。杜鲁门后来称,计划的目的既是保护政府工作人员,也是在无根据的指控面前保护无辜雇员。他任命保守派共和党人塞思·理查森领导审查委员会,试图表明该计划并非单纯的党派武器。戴维·利连索尔承认采取某种此类措施或许有必要,但担心忠诚雇员可能任由怀有敌意的指控者摆布。因此,克拉克主张认真看待这一威胁,属于一项更广泛的政策回应;该回应宣称具有保护目的,但也包含批评者认为令人不安的规则。

杜鲁门政治圈中的内阁人物

克拉克也出现在政府内部有关劳工立法的政治角力中。1947年6月,杜鲁门否决了《塔夫脱—哈特利法》,该法限制工会活动,并对劳工组织施加新的要求。几乎整个内阁都曾敦促他签署该法案,其中包括杜鲁门的密友约翰·斯奈德;克拉克则是少数不赞成这一建议的人之一。然而,否决未能维持——国会在几天内推翻了否决,而且众议院中反对杜鲁门的民主党议员多于支持他的议员。克拉克在意见分歧的政府内部站在支持否决的一方,不过现有材料并未称他是这项行动的主要策划者。

在F街俱乐部为杜鲁门举行的一场私人生日晚宴上,人们得以一窥克拉克的地位。克拉克担任东道主,招待了约四十位宾客,其中包括总统和杜鲁门夫人。乔治·C·马歇尔很少接受华盛顿的晚宴邀请,却在席间以不同寻常的坚定语气赞扬杜鲁门的正直及其决策。克拉克和斯奈德先后致祝酒词,随后马歇尔起身讲话;杜鲁门显然深受感动,只能以手势指向马歇尔,并肯定他在战时的领导作用。克拉克的角色是东道主,而非演说的主角,但这场聚会显示,在总统与顾问之间的关系兼具政治和私人意义的时刻,他身处杜鲁门华盛顿圈子的高级人物之列。

对总统紧急权力的建议

克拉克向杜鲁门提出的最重要建议,涉及国家经济可能陷入瘫痪的威胁。杜鲁门在劳资危机期间考虑接管钢铁厂时,部分依据了克拉克此前担任司法部长时提出的法律理由——总统面对灾难性的罢工,拥有阻止停工的固有权力。这一主张支持了这样一种观点——紧急状况可以成为行政部门采取行动、维持重要生产运作的正当理由。

这项建议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拟议中的接管必然会考验总统权力与国会权力之间的界限。杜鲁门认为,作为总统和三军统帅所负的责任,加上国家紧急状态,授权他采取行动。他的法律顾问支持这一立场;据报道,弗雷德·M·文森曾私下建议他,接管在法律上是允许的。因此,克拉克早先的意见构成政府为行动辩护的依据之一,不过现有材料不能证明他指挥了后来的接管行动,或以司法部长身份参与了诉讼。

最高法院裁决与杜鲁门的愤懑

最高法院审理接管案时,克拉克已成为该院大法官。1952年6月2日,最高法院以六比三裁定杜鲁门败诉。克拉克加入多数派,裁定三军统帅并无最终权力接管私人财产,以防劳资争端导致生产停顿。判决意见强调,解决这类问题属于国家立法者的职权,而非军事当局。结果否定了克拉克担任司法部长时曾帮助杜鲁门辩护的宪法立场。

这项裁决令杜鲁门遭受屈辱性的失败,尤其因为该法院的所有大法官都是由他本人或富兰克林·D·罗斯福任命的。克拉克的投票多年来一直令杜鲁门愤怒。杜鲁门后来称,任命克拉克进入最高法院是他担任总统期间最大的错误,不过书中指出,这种事后的评价比杜鲁门当时的态度更为严厉。这一事件使克拉克处在法律建议、行政权力与个人忠诚的交会点——一位前政府律师在一种制度角色中支持总统的紧急事态理由,随后又在另一种角色中加入最高法院,限制总统的权力。

意义

克拉克在叙述中的作用,与其说由一幅贯穿始终的个人肖像界定,不如说取决于他所任职务的权力如何变化。担任司法部长时,他赞成广泛应对不忠诚问题,并为杜鲁门采取行动阻止可能造成严重瘫痪的罢工提供法律依据。作为大法官时,他参与作出限制行政行动的裁决。这两段经历揭示了政府官员对国家紧迫需求的判断,与约束其应对手段的制度保障之间的张力。

钢铁案也使政策分歧成为杜鲁门长期怀有的私人怨恨。克拉克的投票不仅否决了一次具体的接管行动,也标志着杜鲁门的前法律顾问加入最高法院,否定总统提出的权力主张。因此,在对杜鲁门政府的叙述中,克拉克既代表政府内部的法律顾问作用,也代表法院的独立性——法院能够驳回他曾经支持过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