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J·弗林

爱德华·J·弗林是一位民主党政治领袖，他的影响力远及美国总统官邸；他的介入帮助哈里·S·杜鲁门成为富兰克林·D·罗斯福1944年的竞选搭档。他的重要性不仅在于支持杜鲁门，更在于他认清了罗斯福所在政党面临的政治风险，力促总统考虑亨利·华莱士以外的人选，随后又帮助将这一倾向转化为大会上的胜利。有一段时间，决定性的工作是在私人会面和电话交谈中进行的；其后果则体现在芝加哥代表们不断变化的投票中。

接近罗斯福的政治组织者

自汤姆·彭德加斯特垮台以来，弗林一直被视为全国最有势力的政治领袖。书中将他描绘成一个不太像权势人物的人——五十二岁时，他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头发渐渐稀疏并已灰白，眼睛也是灰色；他衣着讲究，受过良好教育，热爱园艺，也是一位历史爱好者。他的修养使他有别于人们对成功的爱尔兰裔政客的熟悉刻板印象，但更重要的是他与罗斯福关系密切。弗林是总统的挚友，据称，无论在政府内部还是外部，他对罗斯福政治决策的影响都超过其他任何人。

弗林此前已在总统政治中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曾操盘罗斯福1940年成功争取第三个任期的竞选。1944年，他再次以组织者的身份面对一个实际问题——现任总统并非胜券在握，而竞选搭档的人选可能影响民主党的选举前景。罗斯福请他调查全国各地的意见后，弗林报告说，反对华莱士的声音比预期更强烈。他警告说，华莱士可能会让罗斯福失去纽约州、宾夕法尼亚州、新泽西州和加利福尼亚州的支持——书中指出，这一预测言过其实，但也反映出弗林认为民主党面临的利害关系。

评估其他人选

弗林和罗斯福共同审视可能的人选，既权衡他们的长处，也考虑其政治包袱。詹姆斯·伯恩斯似乎是最有力的替代人选，但弗林认为他的政治履历是一个严重障碍。伯恩斯结婚后离开了天主教会；弗林认为，天主教徒不会接受他。有组织劳工对伯恩斯也态度冷淡，因为他曾反对战时的静坐罢工。对弗林的盘算而言，最不利的是伯恩斯来自南方，且有反对民权措施的记录，其中包括曾大力反对一项拟议中的联邦反私刑法案。弗林的分析因此将选举盘算与民主党在种族和劳工问题上的分歧结合起来。

在弗林和罗斯福看来，塞缪尔·雷伯恩是个不错的人选，但他的得克萨斯州背景意味着他同样来自南方。弗林后来回忆他们审视参议员人选时说，只有杜鲁门符合条件——他担任参议院委员会主席时表现出色，在劳工问题上的投票记录良好，来自一个边界州，而且从未发表过种族言论。弗林用一句话概括了这种恰如其分：“他正好填进了那个位置。”这并非热情宣称杜鲁门是最鼓舞人心的候选人，而是认为他能够团结那些可能排斥华莱士或伯恩斯的选民群体。

弗林离开美国总统官邸时深信，罗斯福已同意杜鲁门是最稳妥的替代人选。书中提醒读者，罗斯福的态度可能让别人得到他们想要的印象，而弗林的信心并不等同于总统明确无误的背书。这一区别很重要——人选尚未敲定，伯恩斯仍有强大的支持。但弗林已争取到继续在芝加哥推动这一主张所需的条件。

将人选倾向转化为大会选票

1944年6月18日，弗林抵达芝加哥时，鲍勃·汉尼根告诉他，角逐已经结束，伯恩斯已获选。弗林不接受这一结论，要求遴选委员会在北区一套秘密公寓里再次开会，这次要有西德尼·希尔曼参加，而伯恩斯不得出席。他坚持说，杜鲁门才是他们与罗斯福商定的人选。弗林后来回忆道：“我对委员会软硬兼施，滔滔不绝地说，反复争辩，还破口大骂。”希尔曼宣称伯恩斯无法为有组织劳工接受；弗林则认为，单在纽约州，伯恩斯就可能让民主党失去二十万张黑人选票。汉尼根、埃德·保利、弗兰克·沃克、乔治·E·艾伦、希尔曼和爱德华·J·凯利等人最终接受了这一论点——伯恩斯是政治包袱，可能危及罗斯福连任。

随后，弗林致电身在圣迭戈的罗斯福，并让房间里的众人轮流接听电话。罗斯福最终同意提名杜鲁门。书中指出，之后的细节并不确定——杜鲁门是从汉尼根那里得知这一决定的；汉尼根给他看了一张据称由罗斯福写下的便条，但杜鲁门怀疑便条是否真正代表总统的意图。因此，弗林的成功是政治上的，而非礼仪性的——他帮助党内领袖达成一致，却没有消除罗斯福本人意愿所带来的模糊之处。

在大会上，弗林和其他支持杜鲁门的人通宵工作，与代表交谈并施加压力。他们的策略是尽可能安排多位本州宠儿候选人获提名，以免华莱士在第一轮投票中胜出。最终共有十六人获副总统候选人提名。第一轮投票中，华莱士获得429票，杜鲁门获得319票，表明尽管组织力量积极反对华莱士，他仍有相当大的支持。大会在下午会议期间出人意料地进入第二轮投票时，弗林为杜鲁门争取到纽约州的74票。阿拉巴马州的本州宠儿候选人随后退出竞选，并将22票转给杜鲁门；其他代表团也相继跟进，支持杜鲁门的声势逐渐增强。弗林争取到纽约州选票并非胜利的全部，但这是使杜鲁门转而领先的关键变化。

政治意义与后来的评价

华莱士没有怀恨在心地接受了落败，并表示支持民主党候选人组合。书中回顾指出，大会公开的叙述很少揭示弗林的作用。他说服罗斯福相信华莱士会危及候选人组合，反对人们认定伯恩斯已是定局，并把纽约州代表团的转向安排在第二轮投票。伯纳德·巴鲁克后来这样概括影响力的逆转——尽管人人都声称愿意按罗斯福的意思行事，“老板做的却是埃德·弗林想做的事”。

弗林的介入展现了政治组织在选择副总统候选人时的力量与局限。他能够调查民意、阐明风险、说服党内领袖，并推动一个重要代表团转向，但结果仍取决于罗斯福的同意和大会不断变化的投票。他的论点也并非只依托某一个派系——它把劳工对伯恩斯的反对、对黑人选民的担忧，以及保守派民主党人更愿意接受杜鲁门等因素联系起来。最终的人选是在协商和选举盘算中产生的，而弗林则成为幕后推动杜鲁门获提名的核心协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