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简·杜鲁门

杜鲁门

玛丽·简·杜鲁门,娘家姓霍姆斯,是哈里·S·杜鲁门的妹妹,也是他公共生涯背后家庭生活中一位始终如一的成员。她的一生连接着杜鲁门家族的两代人——她以祖母的名字命名,帮助维持家族农场的运作,并在哈里离家参战后承担了大部分农场责任。后来,哈里的事业将他带到远方,她仍留在格兰德维尤,收到他的信,也听他谈论政治。记载中的她是一位能干、亲切的家人,但她自己的选择常受到分派给她的工作和责任限制。

家族渊源与婚姻

玛丽·简是南希·泰勒·霍姆斯最小的两个女儿之一。南希是有十个孩子的寡妇,约在1845年从肯塔基州谢尔比县前往密苏里州杰克逊县,当时她的儿子们已在那里安顿下来。她带着茶点和已故丈夫的海狸皮帽,装在一个大皮帽箱里;同行的还有她最小的两个女儿和几名被奴役者。与此同时,玛丽·简与一位名叫安德森·希普·杜鲁门的肯塔基州青年相恋。

安德森·希普·杜鲁门身材瘦小,性情温和,说话轻声,三十岁时还没有前途,而玛丽·简仍选择了他。他在肯塔基州的一个农场长大,出身于英格兰裔和苏格兰—爱尔兰裔农民家庭。玛丽·简比他小五岁,她违背母亲的意愿回到肯塔基州,表面上是探望一位已婚姐姐,实际上是为了嫁给他。南希于1846年7月24日从密苏里州写来的信表达了她的忧虑——得知这一计划后,她说自己寝食难安。她反对这门婚事的原因并不确定;后来有一种说法称,她认为这门亲事降低了女儿的身份,因为杜鲁门家没有被奴役者。

两人在8月中旬于肯塔基州结婚,婚礼在玛丽·简那位已婚姐姐家中举行。那是一栋红砖白边的房子。随后,安德森骑马前往密苏里州,原本只打算待到取得新岳母的祝福为止。现存记载对第一位玛丽·简的成年生活所述不多,但足以表明她是一位意志坚定的年轻女子,她的婚姻违背了母亲的劝告,也使霍姆斯家与杜鲁门家结为姻亲。

同名者与亲密的手足情谊

后来的玛丽·简·杜鲁门出生于1889年夏天,那时哈里刚过五岁生日。母亲玛莎·埃伦·杜鲁门没有告诉哈里和他的弟弟维维安家里即将添个孩子。听见楼上传来哭声,两个男孩以为家里来了只新宠物。母亲给婴儿取名玛丽·简,以纪念约翰·杜鲁门的母亲,也就是孩子们从未见过的祖母。哈里觉得这个小妹妹十分奇妙,非常疼爱她。

家庭生活塑造了兄妹之间的亲密关系。卡罗琳·辛普森与丈夫和四个孩子住在杜鲁门家中,她教哈里用柴火炉做饭,也常和他长谈。哈里花了许多时间照料玛丽·简——摇着哄她、替她编辫子、唱歌哄她入睡。多年以后,玛丽·简回忆说,没有人像哈里那样对她好。他在户外照看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曾被地窖门弄伤脚,因此格外留意。父亲约翰·杜鲁门偏爱玛丽·简,正如母亲特别亲近哈里;哈里对妹妹的关照也让父亲高兴。

玛丽·简长大后,人们形容她漂亮、开朗、脾气平和。一张供哈里带去参战的照片上,她戴着一顶宽檐帽。她二十八岁时仍未婚,也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尽管颇受欢迎。记载显示,她的未来越来越局限于格兰德维尤,而非拥有自己的社交生活。哈里离开后,她承担起一些自父亲去世以来一直压在他身上的忧虑和责任。他后来承认,自己的离去对母亲和妹妹都是一次打击。

格兰德维尤的劳作与家庭境况的变化

玛丽·简为农场所作的贡献既实际又持久。在一次与家族婚礼有关的回忆中,她讲述了自己收割小麦,并为十二名农场工人准备午餐——肉、土豆、新鲜面包和自制馅饼。记载清楚地表明,家务劳动与农业劳动交织在一起。为一打工人准备食物是农场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并非偶然之举。

随着父亲健康恶化,兄妹共同承担的责任变得更加沉重。哈里经营农场、接手道路工程,还每周多达四次开车送约翰去看医生。与此同时,家里还得种下两百英亩小麦。玛丽·简也是承担这些重任的家庭成员之一,尽管记载对哈里的付出着墨更多。一件日常小事也显示了兄妹间的熟稔——玛丽·简想学开车时,哈里起初不情愿地答应了,因为车是母亲出钱买的。玛丽·简把车开进前门时,他庆幸她撞上的是门,而不是石柱。

哈里结束兵役归来后,希望格兰德维尤农场能够照旧经营,并试图说服玛丽·简继续打理。她拒绝了,除非他回来分担工作;独自支撑两年,她已经受够了。那年秋天,他们拍卖了马、猪、犁、播种机以及几乎所有其他东西。哈里把一万五千美元投入自己的商店,其中大部分来自出售牲畜和农具;土地则租给了另一位农民。考虑到玛丽·简的劳动,这种安排对她并不公平,家里除了哈里之外也没人满意。因此,她的拒绝不只是改变计划,也表明她不愿再独自承担更多责任。

哈里离去后的生活

玛丽·简一直未婚,哈里参战离家后,她的生活几乎局限于格兰德维尤。后来,家庭境况变化,哈里和贝丝·华莱士搬到独立城,住进盖茨家宅,与马奇·盖茨·华莱士及华莱士家其他成员同住。相比之下,玛丽·简仍与农场及那里的责任紧密相连。战争时期的记载尤其鲜明地呈现出哈里日益扩大的公共生活与她受限的前景之间的反差——曾经沉重落在哈里肩上的家庭负担转而由她承担,而他也逐渐意识到,她被留下后有多么孤立无援。

尽管如此,她与哈里的关系仍通过定期联系延续下去。家中有人重病后,哈里回到华盛顿,但几乎每天都给玛丽·简打电话,六月又去探望她,并定期给她写信。她把他的信读给母亲玛莎·埃伦·杜鲁门听。哈里知道玛丽·简喜欢关注时事,便让她了解政治进展。在一封信中,他批评罗伯特·塔夫脱和约瑟夫·哈特利,并提醒她自己正准备发表一场她会不喜欢的演说——他将在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发表演说,并打算引用亚伯拉罕·林肯的话。这些交流表明,玛丽·简虽远离华盛顿,却是哈里政治生活中私下的听众之一。

疾病、距离与政治分歧

玛丽·简从格兰德维尤打电话给哈里,告诉他母亲得了肺炎,可能活不过当天。哈里让人准备飞机,但先在机场等候国会为《国家安全法》(1947年)所需的最后几份签名;他也想在国会休会前签署法案。他在飞机旁等到法案送达,几分钟后便起飞。玛丽·简的电话让家庭危机直接进入总统事务之中,而这段等待也显示出他启程时面临的不同责任。

晚年时,玛丽·简并不认同哈里对总统职责的理解,即总统有责任对抗种族不公。民权委员会公布《确保这些权利》报告后,哈里认定面对不公,他不能袖手旁观。玛丽·简和其他亲近他的人一样,不明白他为何不能什么都不做。这一分歧值得注意,但并不意味着她本人是政治行动者——信件显示她关注他的公共事务,而记载也记录了哈里日益坚定的主张与她对他应当采取何种行动的看法之间存在差距。

因此,玛丽·简在哈里人生中的位置既不只是家庭角色,也不是他政治生涯的隐秘翻版。她是童年时备受疼爱的妹妹,是以劳动帮助维持格兰德维尤农场运作的工作者,也是哈里离去后留下来承担责任的家人。他们后来的通信维系着亲密关系,却无法抹去两人生活处境的不平等,也无法消除他们在民权问题上的分歧。记载对她的叙述并未以某项独立的公共成就作结,而是留下了她劳作、照料家人,以及哈里逐渐意识到自己的缺席让她承担了什么的持久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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