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埃伦·扬·杜鲁门
杜鲁门玛莎·埃伦·杜鲁门年轻时被称为马蒂,儿子则称她为妈妈。在哈里·S·杜鲁门的故事中,她不只是一位总统的母亲——她帮助塑造了他早年的教育,承担家庭责任,而这些责任限制了她自己的生活;她还以异乎寻常的关注追随他的政治生涯。她的办事能力、对书籍的热爱、党派判断以及不加矫饰的公开言论,使她成为杜鲁门家族历史中一个鲜明的人物,见证了儿子的崛起。
早年生活与教育
1868年,也就是玛莎年满十七岁的那一年,她的家人迁居蓝岭农场,住进一栋由她母亲哈丽雅特·路易莎·扬挑选的较大房屋。玛莎帮父亲沿着长达四分之一英里的进场道路,种下两行榆树。白色木框架房屋装有绿色百叶窗,带着宽阔的门廊,坐落在这条道路尽头;屋后越过果园,一座大型红色谷仓用厚重的胡桃木板和梁建成,这些木料是从希克曼磨坊的旧磨坊拆下回收的。这段叙述为她那一时期的生活描绘了一个物质环境,展现了家人劳作以及战后重建的情形。
玛莎的本领远不止于当时人们对女性家务技能的期待。她学会了烘焙和缝纫,也学会了像男人一样使用步枪。早年的书信称她活泼开朗;关于她打扫门廊的描述则说,她挥动扫帚时简直让扫帚飞了起来。她被送到密苏里州列克星敦的列克星敦浸信会女子学院,在那里学习了两年素描和钢琴。受教育的经历也使她对书籍和亚历山大·蒲柏的诗歌产生了长久的热爱。在这幅人物画像中,实用技能与文学兴趣并存,而非她性格中彼此分离的两面。
母职与家庭责任
哈里对童年的叙述将母亲置于他最初的智识与情感生活的中心。他认为母亲最了解他,也最关心他的福祉。在他还不到五岁时,她让他坐在自己膝上,借着家中《圣经》上的大字教他识字。这个场景呈现的不是抽象的家庭价值观,而是母亲与儿子之间亲密的教导行为。
1889年夏天,哈里刚过完五岁生日,玛莎便给他和约翰·维维安·杜鲁门一个惊喜——他们有了一个小妹妹玛丽·简·杜鲁门。两个男孩听见楼上传来哭声,便以为家里新添了一只宠物;这个婴儿以约翰·杜鲁门的母亲命名,而他们从未见过这位祖母。哈里非常疼爱妹妹。玛莎决定等孩子出生后才告诉他们,这成了他记忆鲜明的童年往事;这段经历也将他对母亲的感情与她照料着不断扩大的家庭联系在一起。
次年夏天,家里又有了变化。玛莎宣布全家将离开农场,搬到独立城,让哈里接受正规的教育。约翰·杜鲁门用继承来的钱,在南克赖斯勒大道、密苏里太平洋铁路轨道附近买了一栋房子和几块地。他先付了1000美元,又抵押借款3000美元,打算再次尝试股票交易。这次搬迁展现了家人对哈里教育的投入,但他们的经济状况仍不稳定。约翰后来亏损后,沃尔多大道的房子被卖掉;全家先在镇内搬家,随后又迁往堪萨斯城。约翰在一家谷物仓库当夜班看守,工资与农场帮工相当。对于一个一向努力维持体面的家庭来说,这种境遇逆转令人痛苦。
因责任而收窄的人生
哈里动身前往唐尼潘营地的那个夏天,玛莎二十八岁,未婚,颇受欢迎,被形容为一位面带明朗笑容、性情平和的迷人年轻女子。为了让哈里带去战争,一张照相馆拍摄的照片中,她戴着一顶宽大的礼帽,神情似乎兼具坚强与温柔。叙述着重指出,这位颇具个人魅力的女性形象与她此后的人生轨迹形成了对照——她一直没有遇到认真考虑婚事的对象,社交生活也大多局限于格兰德维尤。
父亲去世后,家庭重担越来越多地落在她肩上。曾令哈里感到沉重的责任转由她承担,叙述暗示,哈里最终明白了她有多么孤独。她自由的减少并非源于某个戏剧性的单一变故,而是照料家人和家庭义务不断累积的结果。这一对照让早先那幅活泼年轻女子的画像更有分量——她会使用步枪,也曾接受教育;这些技能与兴趣仍是她身份的一部分,只是生活境况几乎没有给她留下超越格兰德维尤的空间。
政治判断与公众形象
玛莎始终密切关注哈里的公众生涯。在密苏里州,她通过《国会记录》紧密追踪他在参议院的活动;她比哈里所认识的几乎任何人都更坚定地支持民主党。她的政治意见并不只是私下的鼓励。哈里可能升任副总统一事正在讨论时,她在格兰德维尤的小客厅里通过收音机收听党代会,并告诉记者,她不希望他成为副总统。她认为他应该留在参议院。她的看法与推动儿子走向全国性职位的政治势头直接相左,也表明母亲的骄傲并未妨碍她独立判断儿子应该如何发展事业。
罗斯福去世后,哈里成为总统,玛莎的回应同样清醒。记者在格兰德维尤询问她时,她说自己实在高兴不起来,因为她为罗斯福去世感到难过;如果哈里是通过选举当选,她会挥舞旗帜,但眼下的情形似乎不适合庆祝。她还说,哈里会应付得来。哈里为母亲的回答感到自豪,并在记录中称之为一颗珍宝;他指出,即使是最出色的公关顾问也无法把这番话说得更好。她的言辞承认儿子接任总统的正当性,却没有把一场死亡变成一个可以毫无保留地庆祝的理由。短短几句克制的话里,也融合了悲痛、政治直觉和对儿子的信心。
玛莎抵达华盛顿后,立刻成了新闻关注的对象,这让哈里十分高兴。他派出那架银色的四引擎C-54飞机“圣牛号”去接她。她走下飞机时,看到前来迎接的人那么多,便惊呼:“哎呀,真是小题大做!”她还说,要是知道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她就不会来了。记者看到的是一位身材矮小、驼背却精神抖擞的妇人,穿着深蓝色套装,翻领别着一朵兰花,头戴一顶饰有栀子花的蓝色春帽。这一幕让那位人们熟悉的格兰德维尤母亲成为公众人物,而她的惊呼则冲淡了迎接仪式的隆重气氛。
两人通过书信和电话保持亲密关系。波茨坦会议期间,哈里在写给母亲和妹妹的信中,直言不讳地比较了温斯顿·丘吉尔和约瑟夫·斯大林。另一次,玛莎在格兰德维尤那栋小木板房的另一间屋子里接听长途电话。回来后,她说哈里是个了不起的人,她早就知道他会打电话,而且每逢发生什么事,他总会打来。叙述没有说明那通电话对应的具体事情,但着重指出他们反复联系的习惯。玛莎在这段叙述中的地位,不仅在于儿子向她征求意见或称颂她——她一直关注、判断,也始终参与那些将哈里的公众生活与家联系起来的私人书信和通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