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E·杜鲁门
杜鲁门玛莎·E·杜鲁门的儿子哈里·S·杜鲁门称她为“妈妈”。她不仅是家中的一员,还屡屡影响着儿子生活的物质条件。在哈里面对农场和商业投资的不确定性时,她照料他,为他提供出行的条件,并在一场关键的政治竞选中公开露面。她慷慨相助,却也并非毫无代价;她的支持使哈里的抱负与家中拮据的财务状况紧密相连,也让农场的失去成为个人与政治上的双重创伤。
家庭照料与汽车
1914年3月,玛莎突然病重。一位专科医生认定她需要立即在家中接受疝气手术。医生手术时,哈里站在她床边,手持煤油灯照明。他后来表示,希望自己永远不必再经历那样的事。他告诉贝丝·华莱士,自己几天内无法离家;他对母亲的依恋显而易见——他曾说,没有人能取代她,并希望她活到一百零一岁。
手术几周后,玛莎给哈里钱买车。记述没有明确说明她是否是为了奖励他在自己患病期间的表现才送他这笔钱,但这份礼物改变了他的日常生活,也令他欣喜不已。这不是一辆普通的农用车,而是一辆1911年斯塔福德汽车“莉齐”——大型黑色手工制造的五座汽车,右舵,配有黄铜框挡风玻璃和普雷斯托莱特车灯。这种车只生产了300辆。新车售价为2350美元,哈里却以650美元买下;对于一个房屋需要粉刷、财务又早已因债务和法律费用而捉襟见肘的家庭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奢侈开销。他觉得这车物有所值。在路况良好时,汽车时速可达60英里;哈里学会了驾驶它快速驶上当地用来检验驾驶技术的道森山,快到他不得不在到达山顶前收油。
这辆车也扩大了他追求爱情时的实际活动范围。哈里在三个月里开了5000英里;记述将玛莎送车一事描述为既表达了认可,也帮助他追求贝丝。玛丽·简提出想学开车时,哈里虽然不情愿,还是答应了,因为母亲出钱买了车;玛丽·简随即撞上前门,哈里庆幸她没有撞到石柱。后来,约翰·杜鲁门表示自己对这笔购车开销很满意,还让哈里开车载他出去查看道路。因此,这辆车既服务于哈里的抱负,也融入了家庭生活,尽管它的花费反映出这个家庭经济状况的脆弱。
经济拮据与冒险
家庭困难加深之后,玛莎仍继续支持哈里。约翰·杜鲁门去世后,家人面临医生账单和丧葬费用。关于哈里祖母遗嘱的诉讼历时六年后才解决,虽为玛莎保住了农场,却没有改善她的财务状况——钱都花在律师费上,而且她早已被迫再次抵押土地。哈里卖掉了一些黑安格斯牛来支付开销。
即便如此,玛莎和哈里的叔叔还是为哈里的锌矿投资拿出资金,这一决定激怒了约翰·维维安·杜鲁门;他认为哈里已经得到足够的支持,应该专心经营农场。锌矿最终失败,成为哈里第一次因自己的判断而导致的重大商业失败。矿场位于俄克拉何马州科默斯,距离密苏里州格兰德维尤192英里,开车前往颇为困难——途中需要道路尚可通行、天气良好、轮胎不爆,并且顺利驶过四处河床。哈里声称自己开斯塔福德汽车七小时就能到达,但他更多时候还是乘火车。这件事表明,玛莎的帮助是一项实实在在的财务投入;她是在债务缠身、家人意见不一的情况下提供支持,而非出于经济宽裕。
后来,哈里涉足石油租赁投资,通过五张每张1000美元、十个月后到期的票据投入了5000美元。合同要求玛莎以母亲身份在票据上签名。她劝哈里以外祖父所罗门·扬为榜样——她说,他曾三次在财务上彻底破产,但每次都另寻出路。她的建议并未把坚持说成成功的保证,而是将坚韧视为家族传承。哈里后来担任摩根石油与炼油公司的司库,花费许多时间会见与公司业务有关的人;玛莎的签名使这场冒险成为可能。
农场与参议院竞选
1940年哈里竞选联邦参议员时,家庭财务状况的脆弱变得格外明显。6月15日,竞选在塞代利亚正式启动,年近八十八岁的玛莎与玛丽·简·杜鲁门坐在前排。哈里的妻子贝丝和女儿玛格丽特则站在讲台上。玛莎在人群中走动、与人握手,身旁有一名助手帮她记住人名。见到选民时,她会问他们是不是朋友。这个问题体现出一种亲密、重视人际关系的政治方式,而不是把公众视为遥远的大众。
与此同时,家中正面临危机。7月,控制县法院的共和党人对由法院持有的抵押贷款启动止赎程序;格兰德维尤农场的195英亩土地在堪萨斯城法院台阶上拍卖。报纸称这座农场属于哈里的母亲玛莎。哈里无力筹钱阻止母亲被驱逐,并相信止赎是为了在竞选期间羞辱自己。后来农场虽被收回,但蓝岭的家园曾一度失去。玛莎和玛丽·简搬进密苏里州格兰德维尤一所小型出租屋。不久之后,玛莎在不熟悉的台阶上滑倒,摔断了髋部。当时这类伤势往往致命,哈里担心她会死;但她活了下来,也没有抱怨新住处。
农场被夺走尤其令哈里痛苦,因为政治敌意由此变成了对母亲的伤害。他写信给贝丝,请她想象一下,如果自己的母亲被赶出家门,她会感到多么羞耻。然而,他仍继续竞选,始终把8月6日的初选放在心上,并按照紧凑的行程在密苏里州各地奔走。母亲的遭遇没有让她退出竞选活动,却改变了竞选对哈里的意义——他继续进行公共竞选,却无法保护家族财产。
母亲在他政治生涯中的位置
1944年,政治盟友敦促哈里接受副总统提名时,玛莎对他的重要性再次显现。据埃迪·麦金回忆,那些人解释说,格兰德维尤一位九十岁的母亲想看到儿子成为美国总统。哈里含泪离开房间。在场的人对他有多想接受提名意见不一,这段经历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它确实表明,在政治压力下,他母亲的愿望可以被直接提及。
在这些经历中,玛莎的影响通过具体行动展现出来——她康复期间让哈里留在家中,送给他一辆彻底改变其出行能力的汽车,为高风险投资签署票据,并亲自向选民问候。她的支持没有消除家中的债务,也没能使家人免于遭受损失。相反,她的慷慨与哈里的抱负反复交织在同一个拮据的家庭经济状况之中。那辆为他打开农场之外道路的汽车,与后来夺走农场的拍卖,标志着这段故事截然相反的转折。玛莎在两者之中都居于核心位置——她以自己的帮助让儿子得以前行,同时也是那个自身安稳并非总能由儿子的政治与财务境遇加以保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