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尼克松

杜鲁门

理查德·尼克松在哈里·S·杜鲁门的故事中的角色,特点是立场发生了显著变化——起初,他是一名共和党众议员,帮助将阿尔杰·希斯案转化为对杜鲁门政府的攻击;后来,他成为总统候选人,而杜鲁门认为他是两个糟糕选项中更差的一个;最后,他成为前来探望杜鲁门并在其去世后向他致敬的总统。本书很少描绘尼克松的私人面貌,而是通过政治较量、谨慎的个人评价,以及两个表达公开敬意的场景来呈现他。

希斯案与政府

尼克松进入这段叙述时,共和党人已经在施压,要求杜鲁门解雇国务卿迪安·艾奇逊;当时,因中国失守以及有关共产党渗透的指控,怒气正盛。阿尔杰·希斯受审,为这些攻击提供了新的焦点。希斯因谎称自己曾传递机密文件而被判伪证罪成立后,时任共和党众议员、众议院非美活动委员会唯一一名律师的尼克松走上广播节目,指控政府蓄意掩盖希斯的阴谋。此事使尼克松站到一场政治斗争的中心;这场斗争关乎政府知道些什么、信任谁,以及官员是否应为被指控的共产党活动负责。

艾奇逊对该案的回应,成了另一个政治争论焦点。有人问及希斯时,他说,无论上诉结果如何,他都不会背弃自己的朋友。当晚,尼克松在广播中的指控,帮助将艾奇逊的表态描绘成政府更广泛失职的证据。叙述并未将尼克松的介入呈现为孤立的评论——它发生在国会两院的一场政治行动之中,这场行动旨在把希斯案变成检验政府公信力的试金石。约瑟夫·麦卡锡很快进一步扩大了攻势,质问艾奇逊的话是否意味着他也不会背弃国务院里的其他共产党人。尼克松和麦卡锡被描绘为参与了同一政治风潮,但叙述并未声称其中一人指挥或导致了另一人的介入。

舆论反弹之后,艾奇逊提出辞职。杜鲁门没有把这项提议视为抛弃艾奇逊的理由;他理解艾奇逊的忠诚,因为自己也曾决定参加老政治伙伴汤姆·彭德加斯特的葬礼。彭德加斯特在出狱后去世。这一回应表明,希斯争议不仅是围绕一名官员言辞的争论——它揭示了忠诚与猜疑这两种相互竞争的标准,而尼克松的指控正是通过这些标准获得了影响力。叙述记录了尼克松的指控及其政治后果,却没有裁定蓄意掩盖的指控是否属实。

1960年总统继任之争

下一场总统选举临近时,艾森豪威尔准备卸任,尼克松遂成为共和党可能提名的人选。杜鲁门属意的民主党人选是斯图尔特·赛明顿和林登·B·约翰逊,但两人似乎都不太可能获胜。他不支持阿德莱·史蒂文森第三次参选,对约翰·F·肯尼迪也有严重保留,认为肯尼迪太年轻、经验不足。杜鲁门还怀疑天主教徒能否当选,并想起阿尔·史密斯先前的败选;他也不喜欢肯尼迪的父亲。在这种背景下,尼克松并非杜鲁门属意的候选人,而是他认为一场黯淡抉择中的一方。

民主党大会选定肯尼迪后,杜鲁门放下了对结果的失望和愤怒。他在一封决定不寄给艾奇逊的信中,将肯尼迪与尼克松之间的选择描述为两害相权;但他最终认为,较不令人反感的选项是那位缺乏经验的民主党人,而尼克松则完全不可接受。这一判断既体现了杜鲁门个人的政治评估,也显示出他对本党人选决定的影响力有限。他曾反对提名肯尼迪,但候选人确定后,他准备支持肯尼迪,而不是尼克松。

竞选的结果改变了杜鲁门先前一项反对理由。肯尼迪就任总统后,杜鲁门写道,只要一个人相信自己会恪守支持并捍卫宪法的誓言,那么他属于哪个教会并不重要。他这番话针对的是肯尼迪的天主教信仰,而非尼克松的政治纪录;但这表明,最终结果使杜鲁门先前对天主教徒能否当选的疑虑不再成为焦点。在这段叙述中,尼克松仍是遭到否决的另一选项——杜鲁门无法接受的候选人,即使他对最终胜出的民主党人也有所保留。

杜鲁门晚年的探访

1969年,时任总统的尼克松和第一夫人前往北特拉华街的家中,探望哈里·S·杜鲁门和贝丝。他们与杜鲁门夫妇相处了半小时,随后前往哈里·S·杜鲁门图书馆。在那里,尼克松在杜鲁门办公室外的一架音乐会用三角钢琴上演奏了《密苏里华尔兹》。在场的人都知道杜鲁门不喜欢这首歌,因此这个选择让气氛一度有些尴尬。尼克松弹完后,杜鲁门转向贝丝,问他刚才弹的是什么。叙述没有解释尼克松为何选择这首曲子,也没有说明杜鲁门为何发问;这一幕的意义在于,礼貌的公开举动与知晓这首歌对杜鲁门意味着什么的人心中的不适形成了对照。

这次探访也使尼克松与杜鲁门的关系有别于希斯案争议和1960年选举所形成的关系。他不再只是那个曾以指控加大对杜鲁门政府施压的众议员,也不再只是杜鲁门无法接受的总统候选人。作为总统,他来到杜鲁门的家和图书馆;这次会面因年岁、政治交接以及杜鲁门健康衰退而具有特殊意味。这一幕并未暗示两人过去的政治分歧已经解决;相反,它表明正式的敬意可以与尚未化解的个人和政治过往并存。

葬礼致意与叙事中的角色

杜鲁门去世后,尼克松总统夫妇前来致哀,并在棺木上放下一束由红、白、蓝三色康乃馨组成的花圈。他们的到场是独立城全国性和地方性告别仪式的一部分;数千人在哈里·S·杜鲁门图书馆瞻仰了闭棺。尼克松出现在葬礼上,为叙述中的一系列相遇画上句号——先是攻击杜鲁门政府的对手,接着是在1960年选举中被杜鲁门认为不可接受的竞逐者,最后是参与公开纪念杜鲁门一生的在任总统。

因此,尼克松是政治转折时刻中反复出现的人物,而不是拥有独立个人经历线索的叙述对象。叙述最初通过指控和党派冲突呈现他,随后写到杜鲁门对总统人选的私下权衡,最后则描写他在杜鲁门家中和葬礼上的礼仪性举动。这些变化并未抹去早先的冲突。相反,它们表明,两位政治人物之间的关系可以从公开对立转向与职务和权力交接相关的正式致意,同时本书对尼克松私人动机的记载仍大体付之阙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