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F·肯尼迪
杜鲁门约翰·F·肯尼迪在文中是通过他与哈里·S·杜鲁门关系的变化呈现的——起初,杜鲁门喜欢这位候选人,却认为他缺乏经验;随后,在1960年总统提名之争中,肯尼迪成为杜鲁门公开批评最尖锐的对象;最后,杜鲁门同意帮助这位民主党人,并在他成为总统后欢迎他重返白宫。他们的交往展现了杜鲁门对年龄、经验、宗教和党派政治的直觉,与肯尼迪赢得提名并让昔日批评者加入竞选的能力之间的分歧。
肯尼迪与杜鲁门初次接触
到1960年,杜鲁门对民主党候选人阵营心存戒备。他属意的候选人是斯图尔特·赛明顿和林登·B·约翰逊,但他认为两人都不太可能获胜;他也不愿支持阿德莱·E·史蒂文森再次参选。肯尼迪同样受到杜鲁门的质疑。杜鲁门认为他太年轻、缺乏经验,担心天主教徒无法赢得全国选举,并认为肯尼迪过去对乔·麦卡锡过于赞许。杜鲁门反对天主教徒参选,理由是选举考量,而非反对天主教徒——他记得阿尔·史密斯落败,担心重蹈覆辙。他也不喜欢肯尼迪的父亲;对方的财富和政治角色加深了杜鲁门对这场竞选的疑虑。
尽管如此,肯尼迪还是主动直接接触杜鲁门。一月,肯尼迪拜访梅弗劳尔酒店时,请杜鲁门在肯尼迪有机会到独立城拜访并陈述立场之前,不要为任何人背书。肯尼迪还提出,假如大会陷入僵局,杜鲁门或许可以发挥作用——这位前总统可以以维护党内团结为由出面干预。他建议,在那之前应让各地初选按程序进行。杜鲁门表达了对肯尼迪和休伯特·汉弗莱的好感,谈话结束时向肯尼迪保证,自己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这是一番客气的保证,并不意味着承诺支持肯尼迪参选。
提名之争
肯尼迪在西弗吉尼亚州出人意料地击败汉弗莱、领先之后,杜鲁门转而支持密苏里州候选人赛明顿,称他“毫无疑问”是最有资格担任总统的人。有人直接问及肯尼迪时,杜鲁门否认自己对他有任何私人意见:“一点也没有。他是个出色的年轻人,我认识他,也喜欢他。唯一的问题是,他住在马萨诸塞州。”这句玩笑缓和了答话的语气,却没有掩饰杜鲁门更偏爱赛明顿,也没有掩饰他仍认为肯尼迪的资历和背景让他成为一个冒险的选择。
随着肯尼迪获提名看来越来越有把握,杜鲁门仍预期大会会出现公开竞争,并设想自己或许仍能影响结果。杜鲁门在洛杉矶的顾问警告说,肯尼迪实际上已敲定胜局,并建议杜鲁门不要声称大会受到操纵,以免民主党在十一月落败时他遭到指责。杜鲁门仍然提出批评。七月二日,他在哈里·S·杜鲁门图书馆举行电视新闻发布会,宣布自己不会以代表身份出席大会,因为肯尼迪阵营已经“操纵”了大会。接着,他直接向肯尼迪发问——肯尼迪是否已经准备好领导这个国家——或者说,到了1961年一月,这个国家是否已经准备好让他担任总统?
杜鲁门以国际局势为依据提出反对意见。他表示,自己为国家面临的危险感到忧虑,希望候选人尽可能成熟、经验尽可能丰富。肯尼迪迅速作出回应——他指出,如果在重要民选公职任职十四年还算不上经验充足,那么按这一标准,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位总统之外,其他人都不够格,其中包括伍德罗·威尔逊、富兰克林·D·罗斯福和杜鲁门本人。这场交锋把杜鲁门私下的保留意见变成了对肯尼迪资历的公开检验,也显露出杜鲁门影响力的局限——他的批评并未动摇肯尼迪,尽管这位前总统反对,肯尼迪仍继续朝赢得提名迈进。
从反对转向支持竞选
杜鲁门对结果的回应并非置身竞选之外。他对大会深感失望,仍认为肯尼迪不够成熟,但他判断理查德·尼克松比肯尼迪更糟。八月二日,肯尼迪从海厄尼斯港打来电话,杜鲁门立即表示自己愿意帮忙。肯尼迪私下说,杜鲁门“待我再好不过了”。这种转变既是政治上的,也是个人关系上的——杜鲁门搁置了对提名结果的不满,接受了支持民主党候选人的责任。
随后,肯尼迪与斯图尔特·赛明顿一同来到独立城。杜鲁门在哈里·S·杜鲁门图书馆门口迎接他,并邀请他进来谈话:“请进来吧,年轻人。我想和你谈谈。”这声招呼道出了两人的年龄差距——杜鲁门的年纪足以做肯尼迪的父亲——也标志着两人的交往进入新阶段。两天后,杜鲁门写信给塞缪尔·罗森曼说:“这孩子正在学习——但愿如此。”他加入竞选,为肯尼迪助选;文中将此视为杜鲁门最后一次重要的竞选活动。杜鲁门的支持并不意味着他的疑虑尽数消失;这意味着肯尼迪成为提名人、尼克松成为另一种选择后,杜鲁门选择为政党效力,而不再继续反对。
新总统与前总统
肯尼迪于1961年一月就职后,时隔八年首次欢迎杜鲁门重返白宫和椭圆形办公室。杜鲁门写信致谢,感谢肯尼迪邀请他。次年十一月,肯尼迪和第一夫人设宴招待杜鲁门、贝丝·华莱士·杜鲁门、玛格丽特·杜鲁门和克利夫顿·丹尼尔,举行向杜鲁门致敬的白领结晚宴,并邀请他们留宿。这次聚会让杜鲁门重逢昔日内阁同僚,也让他走进了自己曾公开挑战过的那位总统的家中。肯尼迪还安排在东厅举办音乐会,由尤金·利斯特演奏杜鲁门最喜爱的莫扎特和肖邦乐曲;利斯特曾在波茨坦首次为杜鲁门演奏。利斯特邀请杜鲁门坐到斯坦威钢琴前,杜鲁门便坐下来演奏,神情显然十分愉悦。
因此,肯尼迪在这段叙述中的角色,与其说是通过对他本人生活的详尽介绍来界定,不如说是由杜鲁门对他的种种回应构成的。起初,杜鲁门依据政治考量和对他是否准备就绪的疑虑来评判他;随后,肯尼迪顶住了直接的公开挑战,在赢得提名后获得杜鲁门支持,最终成为那位重新让杜鲁门作为受欢迎宾客走进白宫的总统。两人的关系并未以双方对所有判断达成一致告终,而是以实际合作和友好的公开接纳举动收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