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罗斯福

杜鲁门

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罗斯福在哈里·S·杜鲁门的政治经历中绝非只是礼仪性人物。她公开支持亨利·A·华莱士,是杜鲁门倾诉私下想法时信赖的对象、联合国代表,也曾严厉批评他的判断;她既体现了人们对总统的道德期待,也体现了能够挑战总统的独立政治声音。她与杜鲁门的关系随着时局变化——最初同情他骤然继任,后来因劳工、外交政策及其顾问而产生分歧,最终在1948年公开支持他的竞选。

政治影响力与继任之争

副总统提名之争期间,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罗斯福坚定支持华莱士。富兰克林·D·罗斯福告诉詹姆斯·F·伯恩斯,除了华莱士,他不会支持任何候选人,尽管提名之争的局势正对华莱士不利。与此同时,伯恩斯利用一张埃莉诺在南卡罗来纳州艾肯向一群黑人发表讲话的照片,辩称提名一位南方候选人并不一定会让民主党失去黑人的支持。由此,她的公开形象成为有关候选人组合及其选民群体的政治论据的一部分,而不只是她私下表达对华莱士的忠诚。

在安排他人接近总统的努力中,也能看出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罗斯福的影响力。反对华莱士的民主党人将获准与富兰克林·D·罗斯福会面;人们还希望塞缪尔·罗森曼能对埃莉诺形成牵制,因为她以支持华莱士著称。这种安排揭示了政治圈内人士如何看待她的立场——她的信念如此坚定,以至于必须安排其他人接近总统,以抵消其影响。

华莱士落败后,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罗斯福写信向他表示同情。她说,自己原本希望他能够获胜,但认为党内政治领袖的运作十分顺畅。她也表示,希望杜鲁门能成为对国家有益的人。这封信呈现了她所处的转折点——她支持过华莱士,却没有把杜鲁门获提名视为他不配担任这一职务的证明。她仍愿意作出判断,但并非不加批评。

新总统与私人致意

杜鲁门成为总统后走进私人起居区时,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罗斯福正与史蒂夫·厄利、女儿安娜和女婿约翰·博蒂格在她的起居室等候。她走上前,轻轻把手臂搭在杜鲁门肩上。在总统职位骤然交接、情绪紧张的时刻,这一举动给予了他人性化的欢迎。这也开启了两人之间一段超越公开仪式的关系,后来通过通信和意见分歧延续下去。

按照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罗斯福的请求,富兰克林·D·罗斯福在东厅举行的悼念仪式上没有人致悼词。仪式上唱了两首圣歌,最后的祷告结束后,安格斯·邓主教宣读了富兰克林·D·罗斯福1933年就职演说中有关恐惧的一句话。她的意愿塑造了告别仪式的形式——仪式没有安排演讲者致敬,而是以音乐、祈祷和早已与她丈夫联系在一起的话语为主。这一选择使仪式呈现出克制的风格,也让人看见她甚至影响了哀悼仪式的安排。

杜鲁门后来写信给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罗斯福谈论苏联局势,坚持认为若要维护和平,就必须保持耐心。他知道她对自己处理苏联问题的方式感到忧虑。他私下讲述了与维亚切斯拉夫·莫洛托夫的一次激烈交锋,同时也不确定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在另一次谈话中,他对华莱士贬损苏联人,而华莱士担心杜鲁门反应过快、掌握的信息又不充分。因此,即使埃莉诺没有出席政策讨论的现场,她的通信仍是总统反思问题的一个重要渠道。

建言、批评与政治紧张

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罗斯福并未把自己的判断局限于私下鼓励。杜鲁门面对国会和劳工界的批评时,她告诉朋友们,他身边的人都不合适。沃尔特·李普曼也公开提出了类似批评,认为总统身边的人缺乏协助他执政所需的才智和经验。两人的批评场合不同,但都把责任归于杜鲁门本人及其身边的人。此时,国会和劳工界在他看来表现失当,正在考验他对人性本善的信念。

她还告诫杜鲁门,不要让和平时期的争端把国家推向军事化思维。有人提议将和平时期参与罢工的男子征召入伍,此举招致自由派强烈反对;之后,她写信说,和平时期的艰难处境不应使国家滑向军事思维。她所关切的不只是一次劳资冲突,还包括以军事义务回应国内冲突所隐含的先例。在这件事上,尽管杜鲁门面对强烈批评仍继续推进,她的建言仍为总统权力划定了界限。

他们之间的分歧并未终止通信。杜鲁门希望恢复赫伯特·胡佛在美国总统官邸的地位;自富兰克林·D·罗斯福上任以来,这位前总统一直不受欢迎。杜鲁门说,他想和胡佛讨论欧洲饥荒救济;他也意识到,胡佛和自己一样都曾担任总统,也一直生活在与罗斯福的比较之中。这一努力体现了杜鲁门希望结束长期排斥的更广泛意愿,而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罗斯福的通信仍属于他阐述自身职责和选择的交往圈子。

国际问题与道德承诺

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罗斯福的公开职责延伸到了联合国,杜鲁门曾任命她为联合国代表。杜鲁门在谈及巴勒斯坦时写信告诉她,他同情犹太人,却担心某些犹太复国主义行动会损害他们的事业;他还说自己不想在那里开战。这封信呈现了他思想中的一道难题——在他看来,同情一个受压迫的民族,并不能决定是否进行军事干预,也不能决定如何看待争取建国的政治运动。埃莉诺作为代表得以读到他对这一问题的阐述,但现有材料并不能证明她认同他的判断。

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罗斯福在联合国的角色成为政治紧张的一个来源。她递交了辞去代表职务的申请。与此同时,她的两个儿子加入了希望提名艾克竞选总统的民主党人行列,这表明对杜鲁门不满的并非只有她本人。她的辞职和家人对另一位候选人的兴趣,使她置身于对总统普遍感到不安的氛围之中,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只是某个派系的代言人。

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罗斯福还宣布支持研制氢弹。在围绕这种武器的辩论日益激烈之际,这一立场使她公开站在伯纳德·巴鲁克一边。这一决定表明,她的政治声音不能简单归入单一的和平主义立场或反杜鲁门阵营——她既会警告不要使国内政治军事化,也会参与有关巴勒斯坦的外交,还会支持大幅增强美国的武器能力。相关记录显示,她认真面对这些两难问题,而不能被简化为某一种一贯的政策标签。

重新评估与1948年竞选

数月来,其他人一直试图说服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罗斯福在选举中帮助杜鲁门,但杜鲁门拒绝参与这些努力。她在巴黎时曾告诉弗朗西丝·珀金斯,自己认为杜鲁门软弱、优柔寡断,并反对他的任命。然而,在竞选接近尾声时,她改变了主意,希望自己的介入能帮助民主党赢下纽约州。她在巴黎的一次广播中赞扬杜鲁门个人勇敢,并称赞他相信美国人民。这一转变并未抹去她先前的保留意见,而是表明她决定把这些保留与眼前选举的政治利害区分开来。

她在竞选后期的背书,呈现了她与杜鲁门关系中最鲜明的张力。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罗斯福既不只是他的盟友,也不只是他的对手。她曾在选择杜鲁门的政治机器面前支持华莱士,曾以一个安慰的举动迎接新总统,曾倾听他的私下思考,也曾挑战他的顾问和部分政策;最终,当她认为竞选需要时,她又借出自己的公开声音支持他。她立场的变化使她成为衡量杜鲁门政治地位的一把尺——他的作为可能令她失望,但他的勇气仍能赢得她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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