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思·麦凯勒

杜鲁门

年迈的田纳西州参议员肯尼思·麦凯勒,人称“老麦克”,在参议院势力强大;他反对戴维·利连索尔连任,使这项任命成为考验哈里·S·杜鲁门政治决心的一战。作为参议院议长和参议院拨款委员会主席,麦凯勒能够威胁要发动一场激烈的任命确认之争;杜鲁门仍选择继续推进。后来举行的听证会既揭示了麦凯勒对利连索尔的敌意,也显示出他对自己用来质疑利连索尔的科学工作所知有限。

职位与政治影响力

麦凯勒的影响力建立在资历和制度权威之上。叙述将他描绘为参议院那位面容粗犷、身形佝偻的议长,也是权力强大的参议院拨款委员会主席。他并非只是一个持异议的参议员——他威胁要主导一场他所称的“记忆中规模最大”的任命确认之争,借此向一位寻求国会合作的总统施加影响。

这种影响力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利连索尔在田纳西河谷管理局的做法,与保守派民主党人对政治恩庇的期待相冲突。利连索尔坚持任用人才,而非给予政治恩惠。麦凯勒反对他继续留任;他扬言发动斗争,意在阻止这项原则在该机构得到贯彻。因此,这场冲突所涉及的不只是一次任命——它使一位势力强大的参议员与一位拒绝任人唯亲的公共行政官员正面相对。

杜鲁门重新任命利连索尔

利连索尔担任田纳西河谷管理局局长的任期即将届满时,麦凯勒敦促杜鲁门将他撤换。富兰克林·D·罗斯福此前已讨论过为利连索尔另觅职位,以避免与这位参议员发生冲突。然而,杜鲁门认为利连索尔表现出色,便将他召至白宫。他询问利连索尔是否愿意继续任职;利连索尔答应后,杜鲁门重新任命了他,并承认麦凯勒会制造麻烦,但补充说自己以前也和麦凯勒较量过。

这一决定的方式对利连索尔而言意义重大。杜鲁门没有把政治风险渲染成一场大戏,也没有反复谈及麦凯勒可能造成的阻碍,便作出任命,这让利连索尔既难以置信又兴奋不已。杜鲁门的信心显而易见,但这项决定并未结束较量——提名仍须参议院确认。在与利连索尔会面前,杜鲁门显然颇为开心地告诉幕僚,“老麦克”要气得脑溢血了。这句话表明他预料到双方将发生冲突,并不意味着麦凯勒已被制服。

麦凯勒的反对对最终结果影响不大。参议院于5月23日确认了利连索尔的提名。在这件事中,麦凯勒相当大的制度影响力,与一位愿意动用自身权力、接受斗争而不肯预先让出任命的总统形成对照。

任命确认听证会

听证会使争端公开化,也使争论焦点更加鲜明。麦凯勒称田纳西河谷管理局是共产主义温床,并将利连索尔视为可疑人物。他的论点还暴露出对原子科学的困惑——他认为莱斯利·格罗夫斯将军发现了原子裂变的秘密,也不明白格罗夫斯为何不应继续掌管这项发现。叙述将麦凯勒的坚持呈现为一种迹象,表明政治猜疑和误解正在影响对利连索尔是否胜任的审查。

麦凯勒质问利连索尔的父母出生于何处。利连索尔无法确定地回答时,这位参议员的举止仿佛自己得了一分。另一天再次受到追问时,利连索尔说,他只知道父母来自奥匈帝国的某个地方,靠近普雷斯堡,也就是后来成为捷克斯洛伐克的一带。麦凯勒朝听众微笑,把提及一个当时受苏联影响的国家视为有利于自己的论据。这番质询将家族出身纳入一场早已围绕共产主义展开的攻击之中,但这段经过并不能证明这种手法单独构成了全部反对理由。

麦凯勒突然要求利连索尔解释自己对共产主义的看法时,利连索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凝视着双手上方,作了长篇回答。他认为,个人的正直和尊严是根本;共产主义则错误地把国家本身当作目的,使个人屈从于不受道德约束的权力。叙述称,全场听众都听得入神;此后,委员会成员和听众纷纷围上来称赞他。杜鲁门随后告诉利连索尔,他会支持这项提名,即使这场斗争要持续一百五十年也在所不惜。麦凯勒试图借听证会证明利连索尔在意识形态上不适任,结果反而给了这位提名人有力阐述自身原则的机会。

从个人反对演变为党派危机

罗伯特·塔夫脱宣布自己也将反对这项提名后,斗争进一步扩大。他称利连索尔是权欲熏心的官僚,性情上不适合担任原子能委员会委员,而且对共产主义态度软弱。叙述将这场升级与麦凯勒早先的行动区分开来——塔夫脱介入之前,这场较量基本上是麦凯勒个人主导、结果可预料的一场表演;塔夫脱加入后,斗争便明显带上党派色彩,成为国会山的一场重大危机。“对共产主义态度软弱”这一说法迅速流行起来,而反对利连索尔的阵营也显露出日益明显的反犹倾向。这一描述针对的是逐渐形成的政治氛围,并非对麦凯勒个人动机的具体断言。

利连索尔担心共和党多数派既然站在反对他的一方,提名就不可能获得确认;在他看来,塔夫脱的演说是沉重打击。然而,这项提名最终得以保留,麦凯勒的抵制也没能阻止参议院确认提名。他之所以仍然重要,并非因为赢得了这场较量,而是因为他的权威使杜鲁门的决定付出了代价,而确认程序也暴露出政治恩庇、对共产主义的猜疑和党派压力如何围绕一项任命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