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内特·克拉克
杜鲁门贝内特·克拉克是一位密苏里州联邦参议员,他与哈里·S·杜鲁门不断变化的联盟影响了两场关键角逐——杜鲁门势均力敌的1940年连任选举初选,以及他1944年的副总统提名。克拉克可以成为有价值的政治盟友,但他自己的总统和副总统野心最终都未能实现;与此同时,他反对援助英国,因而日益与杜鲁门对战争日渐逼近的看法相左。
政治地位与1940年竞选
1940年,富兰克林·D·罗斯福没有在杜鲁门与州长劳埃德·斯塔克的角逐中为杜鲁门背书,也没有提供实际帮助。相比之下,克拉克承诺给予支持,尽管杜鲁门私下认为克拉克能力有限。杜鲁门于2月3日宣布竞选联邦参议员,并提名克拉克为自己的总统人选。这一举动有直接的政治目的——克拉克在密苏里州东部的支持很重要。杜鲁门表示,如果罗斯福成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他愿意支持罗斯福,但这并未消除外界认为此举权宜的印象;该书将这项背书描述为政治算计,同时也是杜鲁门对罗斯福不满的一种尖锐表达。
克拉克自己的总统前景并未发展起来。他的总统竞选热潮无疾而终;罗斯福接受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提名,竞选第三个任期后,选择亨利·华莱士作为竞选搭档。尽管如此,随着初选临近,克拉克还是成了杜鲁门联邦参议员竞选中的得力帮手。在芝加哥举行的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斯塔克既争取副总统提名,也继续竞选联邦参议员。克拉克公开嘲讽斯塔克野心膨胀,挖苦他试图同时谋求多个职位。这一插曲使克拉克在杜鲁门需要盟友抵御斯塔克攻击的关键时刻重新介入选战。
杜鲁门赢得联邦参议员选举的关键盟友
1940年的竞选缺少资金和可靠支持。杜鲁门在圣路易斯举行的首次策略会议,到场人数不到受邀者的一半;有些与会者警告说,他不可能获胜。克拉克最终成为替他奔走的人之一。在竞选最后一周,他从圣路易斯一家酒店的房间里给全州各地的政治关系人打电话;即使后来住进医院,他仍继续打电话。他坚持打出的电话尤其通过影响罗伯特·汉尼根发挥了作用;汉尼根当时一直在替斯塔克工作。距初选仅剩两天时,汉尼根转而支持杜鲁门,并为他拼命奔走。杜鲁门后来认为,这一突然转向是竞选中最大的转机。
选举结果十分接近——在65.5万张选票中,杜鲁门仅以不到8,000票的优势获胜。在圣路易斯,他领先斯塔克8,411票;正是在这座城市,克拉克的影响力和汉尼根最后关头的努力发挥了重要作用。尽管外界预计,与彭德加斯特政治组织的关联会造成损害,杜鲁门在杰克逊县仍赢了2万票。他获得的农民支持比1934年更多,黑人选民也把票投给了他。克拉克的助力是更广泛联盟的一部分;该联盟还包括杜鲁门的个人声望、吉姆·彭德加斯特以及这个政治组织残存的力量。斯塔克私下把自己的败选归咎于政治机器的选票、克拉克的支持、联邦政府任命的官员,以及他所说因干旱而减少的农村选票。
克拉克的支持并未使他成为杜鲁门永久的盟友,也没有消除两人政治立场之间的距离。这场竞选的直接意义在于实际助力——杜鲁门面对艰难的初选,罗斯福保持中立,旧有政治组织又陷入混乱之际,克拉克帮助动员了支持力量,促成杜鲁门以微弱优势获胜。然而,1941年,克拉克对美国卷入战争的立场将成为两人之间明显的分歧来源。
孤立主义与政治衰退
作为联邦参议员,克拉克反对《租借法案》,也反对美国进一步介入以支持英国。他成了美国优先运动的宠儿,赞扬查尔斯·A·林白,并主张美国没有理由从战争中获益。杜鲁门听取了罗斯福关于四大自由的论述,认为孤立主义者大错特错;他一再投票反对旨在限制政府执行《租借法案》的修正案。两人之间的政治关联因此呈现出新的面貌——曾在密苏里州帮助过杜鲁门的联邦参议员,在一项重大的外交政策争议中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克拉克的政治前景也日渐恶化。杜鲁门确信克拉克正在毁掉自己的政治前途,并注意到他越来越难以保持清醒。1944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前的几周里,克拉克本应提名杜鲁门为副总统候选人。他的妻子前一年去世,此后他比平时喝酒更多。杜鲁门四处寻找他时,发现他在谢尔曼酒店;他待在一间本不该去的房间里,醉得除了打招呼几乎说不出别的话。杜鲁门告诉汉尼根,他找到了克拉克,但不确定能否及时让他准备好。
1944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与联邦参议员生涯的终结
在汉尼根的帮助下,克拉克喝过黑咖啡、洗过澡并吃了东西后,确实登上了大会讲台。他支持杜鲁门的演讲很短,也缺少往常的风采,未能打动听众。与支持亨利·华莱士的演讲相比,克拉克的弱势更加明显——华莱士的支持者掀起喧闹的示威,而支持杜鲁门的主张起初难以形成同等声势。最终,提名局势明确转向杜鲁门。在代表投票结果转而支持他后,克拉克开始沿着过道带头列队前进,警察护送杜鲁门登上讲台。正式计票结果为——杜鲁门获得1,031票,华莱士获得105票,威廉·O·道格拉斯获得4票。
克拉克短暂登台并未恢复他在密苏里州的地位。几周后,他在该州的民主党初选中落败,结束了自己的联邦参议员生涯;杜鲁门和其他人曾一度认为,这段生涯或许会将他带进白宫。在这些事件中,克拉克既不能简单地被视为杜鲁门的盟友,也不只是他的政治对手。他的支持帮助杜鲁门渡过了一场处境危险的竞选;他的孤立主义后来使两人分道扬镳;而他在大会上状态不佳的表现,则将个人衰退与政治生涯的终结联系在一起。他的经历表明,这种政治伙伴关系建立在特定选举之上,而非持久的共识,因此有其限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