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本·W·巴克利
杜鲁门阿尔本·W·巴克利是一位资深的民主党政治家,他与哈里·S·杜鲁门的友谊在政治局势不明朗时尤为显著——他出行支持杜鲁门竞选,劝他相信自己的能力,最终还与他搭档竞选1948年的全国公职。巴克利的生涯也体现了总统政治中反复出现的一种反差——他经验丰富,精于传统的公开演说,但人们始终怀疑,以他的年纪是否能亲自担当总统之职。
身份与政治背景
巴克利是来自肯塔基州的民主党人、南方人,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全国性政治家。本书称他为老派演说家,并指出他出生在一间木屋里;这些经历使他在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成为一位亲切而讨喜的人物。他曾在政府三个分支任职。在美国众议院任职七届后,他进入参议院;1941年,他获任最高法院法官,但只任职一届便辞职,转而担任富兰克林·D·罗斯福的战时动员主任。因此,他的职业生涯不止于选举政治,也延伸至司法部门和战时行政部门。
巴克利资历深厚,在民主党人需要一位值得信赖的发言人时,这是一项优势,但也屡屡成为限制。1944年,六十六岁的他被认为年纪太大,不适合成为罗斯福的副总统人选。共和党提名四十二岁的托马斯·E·杜威后,这种顾虑更加突出,因为双方的年龄差距在政治上十分显眼。八年后,在讨论总统提名人选时,巴克利的年龄再次成为焦点。他的经验和个人声望使他得以留在竞争行列,却无法让年龄问题消失。
对杜鲁门的支持与参议院地位
巴克利对杜鲁门的支持并非只是在仪式上表示支持。在一场竞争激烈的密苏里州联邦参议员初选中,其他民主党参议员专程来到该州帮助杜鲁门;在初选中,这种声援并不寻常。巴克利后来也到圣路易斯和堪萨斯城发表演说。当时杜鲁门面临财务困难,詹姆斯·F·伯恩斯说服伯纳德·巴鲁克捐出4000美元。杜鲁门险胜——在66.5万张选票中,他的领先票数不到8000张。尽管丑闻和攻击损害了与彭德加斯特家族有关的政治组织,他仍在杰克逊县赢了2万票。材料将选民对杜鲁门的支持、吉姆·彭德加斯特以及该组织残存的力量列为促成这一结果的因素;巴克利的演说是民主党整体助选行动的一部分,并非胜选的单一原因。
初选结束后,巴克利与杜鲁门的亲密关系显露无遗。选举三天后,杜鲁门回到参议院议事厅,参议员们纷纷上前迎接他,还为他安排了一场惊喜午餐。杜鲁门后来在写给贝丝·华莱士的信中,将这场聚会描述为热烈的庆祝活动,并提到巴克利是让这次相聚令人难忘的同僚之一。这个插曲表明,政治上的成功也是共同分享的时刻——杜鲁门赢得了竞选,但民主党同僚把这场胜利当作值得共同庆祝的事。
巴克利也曾直接向杜鲁门提供个人建议。杜鲁门贬低自己继续承担重任的能力时,巴克利劝他相信自己,并提醒他,如果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公众也会失去信心。这番建议将个人的自我评价与公共权威联系起来。因此,巴克利在杜鲁门的政治生涯中不只是助选者;作为资深同僚,他也敦促杜鲁门认识到展现信心的重要性。
1944年全国代表大会与副总统人选问题
1944年罗斯福考虑可能的竞选搭档时,巴克利是受到讨论的资深民主党人之一。罗斯福最终排除了他,也排除了詹姆斯·F·伯恩斯,理由是巴克利已经六十六岁,在年纪轻得多的杜威面前似乎处于劣势。罗斯福处理遴选过程的方式令巴克利恼火,而他也厌倦了试图弄清真正的决定究竟由谁作出。杜鲁门答应为伯恩斯发表提名演说后,巴克利打电话请求杜鲁门改为提名自己;杜鲁门回答说,他已经答应支持伯恩斯。
尽管如此,巴克利还是在7月20日登上全国代表大会讲台,发表了向罗斯福致敬的演说,并由此引发了持续四十分钟的欢呼示威。他的演说借助民主党对领袖及其政治历史的深厚感情;与此同时,大会其他议程也展现出民主党对未来愿景的分歧。亨利·华莱士在附议演说中慷慨激昂地捍卫自由主义原则。总统提名第一轮投票中,华莱士以429票领先,杜鲁门获得319票;巴克利的票数则与其他候选人及本州热门人选的票数一同计入。第二轮投票中,埃德·弗林将纽约州的74票转给杜鲁门,使杜鲁门反超。尽管巴克利没有成为提名人,但他作为演说者和党内元老,在大会上发挥了重要作用。
他的地位并不只体现在大会上的演说。杜鲁门担任总统后,巴克利愿意挑战他表现出的自我怀疑;后来,杜鲁门也把他视为合作伙伴,而不只是资深政治家。他们的政治合作最终让巴克利通过另一场全国代表大会和另一场竞选,成为副总统。
1948年竞选搭档与竞选活动
在1948年费城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巴克利的主旨演说为大会注入了新的活力。乐队演奏《我的肯塔基故乡》时,代表们欢呼起来;巴克利一面赞颂罗斯福新政过去的成就,一面抨击反对派。这篇演说既适合在会场演讲,也适合电视播出。杜鲁门在白宫观看,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霍华德·麦格拉思报告说,巴克利已在副总统人选竞争中领先,杜鲁门便表示,如果巴克利是大会属意的人选,他也属意巴克利。第二天早上,杜鲁门问巴克利,为什么从未告诉他自己想要这个职位。
杜鲁门获得总统提名后,巴克利经鼓掌一致通过获提名为副总统候选人。七十一岁的他成为年长的竞选搭档,而这场竞选有赖两位候选人都展现活力与曝光度。他乘坐包租的道格拉斯DC-3型飞机“蓝草号”踏上竞选之路,开启了他称为“螺旋桨飞机巡回竞选”的行程。他飞行了十五万英里,发表了二百五十场演说,足迹遍及小城市、农场城镇、煤矿和铁路城镇、工会礼堂以及酒店餐厅。有些听众只有几百人。这趟巡回之旅的贡献,不仅体现在全国性场合的露面,也体现在一次次与地方选民的接触中。
巴克利的竞选形象不同于共和党年轻对手厄尔·沃伦,后者乘火车巡回助选。巴克利即兴演讲、讲述故事,也没有表现出这场副总统竞选主要是为了个人晋升。他把自己塑造成帮助杜鲁门和地方民主党候选人的人。媒体称他是“穷人的候选人”,而巴克利本人则乐在其中。本书提醒读者,不应把杜鲁门的竞选视为候选人一人的功劳——宣传、组织以及其他幕后努力同样重要。巴克利大范围的演讲巡回是这场更广泛竞选行动的一环,并不能取而代之。
副总统任期与后来的前景
选举结束后,巴克利以当选副总统的身份与杜鲁门一同公开露面。在一个温暖晴朗的日子里,他与杜鲁门、贝丝·华莱士、玛格丽特·杜鲁门以及其他随行人员一起乘坐敞篷林肯轿车。就职典礼上,杜鲁门宣誓就任总统之前,最高法院大法官斯坦利·里德先为巴克利主持副总统就职宣誓。他们共同公开露面,标志着竞选搭档关系正式转入政府任职。
1952年,巴克利再次被视为民主党总统提名的可能人选,但杜鲁门认为他年纪太大。巴克利当时七十四岁,杜鲁门担心总统职务对他来说负担过重;他还提到巴克利签署自己姓名时有困难。巴克利的提名机会一度有所起色,但工会领袖直接告诉他,障碍在于年龄,而不是他们不同意他的立场。于是,巴克利打电话给杜鲁门,告知自己将退出。
巴克利退出后,另一位候选人得以脱颖而出。后来,阿德莱·史蒂文森询问,如果他允许自己的名字被列入提名,是否会让杜鲁门难堪;杜鲁门回答说,他几个月来一直希望史蒂文森参选,并承诺全力支持。巴克利没有继续参选,但这件事展现了其地位的局限——凭借声望和经验,他仍是一个有分量的可能人选,但年龄影响了党内领袖和潜在支持者愿意作出的选择。在他与杜鲁门共事的整个政治生涯中,巴克利既是竞选盟友、坦率进言者和极具感染力的公众演说家,也是一位始终无法完全克服年龄顾虑的候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