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弗雷尔·哈里曼
杜鲁门阿弗雷尔·哈里曼以多种身份参与哈里·S·杜鲁门的政治圈——他曾是驻欧洲的巡回大使、处理战争紧急事务的特别助理、朝鲜战争期间立场鲜明的顾问,也是民主党总统提名角逐者。他的介入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他总能说服他人,而是因为在军事抉择、国会支持和党内领导权尚未明朗的关键时刻,他能直接向总统提供信息并陈述理由。
外交任职与总统顾问
哈里曼是杜鲁门接手的富兰克林·D·罗斯福政府官员之一。1945年4月23日,在椭圆形办公室举行的一次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会议上,哈里曼与罗斯福的前顾问及高级官员同席,其中包括小爱德华·R·斯退丁纽斯、战争部长亨利·L·史汀生、詹姆斯·福里斯特尔、乔治·C·马歇尔、威廉·D·莱希、查尔斯·博伦等人。与会者中没有杜鲁门先前的参议院幕僚或政治圈成员。因此,哈里曼的出席使他成为既有外交政策团队的一员,而新总统最初正是通过这一团队接触影响重大的国际问题。
到1950年,哈里曼一直在欧洲担任某种巡回大使。6月的最后一周,朝鲜危机爆发之际,杜鲁门召回他,并任命他为负责战争紧急事务的特别助理。哈里曼最先关心的问题之一,是总统应对危机所依凭的政治基础。他敦促杜鲁门趁公众支持仍然强劲时寻求国会通过战争决议。迪安·艾奇逊持相反立场——他认为总统应依凭自己作为三军统帅的宪法权力,因为争取国会批准的过程本身可能造成不利影响。哈里曼的建议由此提出了一个在危机期间反复出现的问题——如何使行政行动获得国会支持,同时不牺牲迅速采取行动的能力。
哈里曼很快成为传递紧急军事情报的渠道。8月4日,他与马修·里奇韦和劳里斯·诺斯塔德将军一同前往东京。他们于8月9日返回华盛顿,哈里曼一下飞机便径直前往布莱尔府邸,于清晨拜见杜鲁门。他特意安排时间,以便能单独与总统交谈。此行带回了道格拉斯·麦克阿瑟提出的两栖作战计划的细节;该战略意在打击敌军后方。五角大楼曾讨论过这项计划,但具体内容仍不明朗,参谋长联席会议也持怀疑态度。在东京,麦克阿瑟详细阐述了计划,哈里曼、里奇韦和诺斯塔德听后都被说服。哈里曼告诉杜鲁门,这项计划或许能提供挽救战局的途径。
朝鲜战争与文官权威
哈里曼支持麦克阿瑟的军事计划,但这并未妨碍他成为因将军公开行为而感到愤怒的官员之一。在之后的一次会议上,杜鲁门朗读了麦克阿瑟的声明,据称在场者中哈里曼最为愤怒。杜鲁门考虑让里奇韦接替麦克阿瑟在前线的职务,但当时没有采取这一步骤,部分原因是他不希望人们把这一变动视为对麦克阿瑟的个人降职。这一事件表明,哈里曼既参与了对大胆军事战略的信任,也参与了对将军与文职领导层关系的担忧。
1951年,麦克阿瑟的指挥权问题发展到关键时刻。将军的公开声明持续与华盛顿的指示相冲突后,杜鲁门起初选择给予克制的谴责,而不是立即将其解职。艾奇逊和罗伯特·A·洛维特警告说,挑战麦克阿瑟可能引发公众反弹——民众已厌倦战争,而麦克阿瑟则承诺取得胜利。这种政治风险构成了当时决策背景的一部分;但这项决定同样关乎宪法权威。哈里曼、马歇尔、里奇韦和艾奇逊一致认为应解除麦克阿瑟的职务时,杜鲁门表示自己也持相同看法,并指示里奇韦准备相关文件。迪安·腊斯克后来将这场冲突描述为核心在于总统与将军之间的关系,以及文官统军原则,而不只是个人之间的较量。哈里曼是杜鲁门身边的高级顾问之一,参与了这一原则付诸实践的过程。
哈里曼与朝鲜战争的关联也体现在围绕战争展开的私人外交中。在总统游艇威廉斯堡号上的晚宴上,温斯顿·丘吉尔谈及苏联帝国,赞扬美国的核力量,并称许杜鲁门的领导,包括他决定派遣美军赴朝作战。哈里曼也在场。这场聚会使他与其他高级官员一同见证杜鲁门国际领导地位受到肯定,与围绕麦克阿瑟及战争行为展开的紧张会议形成鲜明对照。
总统政治与史蒂文森—哈里曼角色逆转
哈里曼的政治前景成为杜鲁门考虑民主党总统提名人选时的议题。1952年,杜鲁门认为他是潜在人选中能力最强的一位,但也判断他缺乏竞选公职的经验,而且与华尔街有所关联,因此难以当选。杜鲁门最终支持来自伊利诺伊州的阿德莱·E·史蒂文森。他认为阿尔本·巴克利年纪太大,难以承担总统职务的要求,也不信任埃斯蒂斯·凯福弗;与此同时,哈里曼的政治弱点似乎不利于他自行参选。
随着代表大会临近,角逐形势发生变化。杜鲁门原本等待史蒂文森,但随着大会日益临近,他也愈发坚定地要阻止凯福弗获胜,因而提出巴克利或许是合适人选。与此同时,哈里曼宣布参选,并大力倡导新政和公平施政纲领,这让杜鲁门感到满意。代表大会期间,杜鲁门传话给哈里曼及其他州长,请他们将代表票转而交给史蒂文森。查尔斯·墨菲把消息传给了哈里曼,但哈里曼此前已决定退出,转而支持史蒂文森。因此,他的参选并未以公开与杜鲁门决裂告终,而是回归到杜鲁门希望推动的人选身上。
四年后,两人的立场发生了逆转。1956年,哈里曼已成为纽约州州长,杜鲁门转而支持他,而不是史蒂文森竞逐民主党提名。杜鲁门认为国家需要一位真心想要担任总统的人,并批评史蒂文森被认为缺乏赢得选举所需的斗志。几周前的一次私下谈话中,史蒂文森曾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杜鲁门建议他学会如何触及街头普通人的心声。因此,哈里曼成为杜鲁门属意的人选,反映的不只是杜鲁门此前对其政策主张的欣赏——杜鲁门此时也把他视为史蒂文森一个可行的政治替代人选。
杜鲁门的这一偏好属于民主党更广泛的竞逐格局。他也支持斯图尔特·赛明顿和林登·B·约翰逊,尽管他明白两人都没有多大机会。他拒绝支持史蒂文森第三次参选,并认为约翰·F·肯尼迪过于年轻、缺乏经验。在这种背景下,哈里曼代表了杜鲁门心目中该党的一条优先道路,尽管现有资料并不能证明他最终获得了提名。
持续往来与公众记忆
哈里曼与杜鲁门的关系在总统提名政治之外仍然延续。他为建立杜鲁门图书馆的工作提供了一笔可观的私人捐款。图书馆落成典礼吸引了约五千人,包括前总统赫伯特·胡佛、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罗斯福、支持杜鲁门竞选的众议院议长萨姆·雷伯恩、参议员、州长、杜鲁门的家人,以及美国总统官邸的前工作人员。哈里曼也是到场的州长之一。该项目的资金来自全国各地的捐款,总数约一万七千笔;杜鲁门无论捐款金额多少,都会逐一致谢。哈里曼的捐款使他成为帮助把这位前总统的文件与公共生涯转化为长久机构的私人支持者之一。
杜鲁门去世时,哈里曼是获邀参加图书馆庭院安葬仪式的少数人士之一。由于图书馆礼堂只能容纳250人参加仪式,受邀者包括克拉克·克利福德、查理·罗斯、杜鲁门军事助手哈里·沃恩和塞缪尔·罗森曼等亲密伙伴,也包括哈里曼。他既出席了图书馆的公开落成典礼,也参加了杜鲁门的私人安葬仪式,这标记出两人交往的跨度——从参与高层决策,到成为这位前总统长久以来政治与私人交往圈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