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默·弗格森

杜鲁门

霍默·弗格森曾任法官,是来自密歇根州的共和党参议员,后来成为哈里·S·杜鲁门战时调查委员会中最坚持不懈的质询者之一。在调查钢材测试造假案的听证会上,他要求公司代表正视有关作弊的证词、可疑钢板的来源,以及可能适用于最终用途的钢材与符合政府明定要求的钢材之间的区别。他的审查使委员会的调查更加具体,尽管听证会仍未查明高层管理人员应承担多大责任。

任命与委员会职责

委员会起初规模不大,但几个月内便取得成果并引起关注。到了秋季,其拨款从15,000美元增至50,000美元,成员人数也有所增加。弗格森与俄亥俄州的哈罗德·伯顿一同加入,成为新增的两名共和党成员;西弗吉尼亚州的哈利·基尔戈则以民主党人身份加入。记述称弗格森曾任法官,并与共和党同僚欧文·布鲁斯特一道,被特别指出是听证会上尤其坚韧的质询者。

这种描述体现的是他在委员会中的具体职责,而非他独自掌控调查。在钢材听证会上,布鲁斯特和弗格森最有力地追问公司的说法,而首席法律顾问休·富尔顿和杜鲁门也不时加入质询。弗格森的贡献在于追究一项说法所牵涉的种种问题——钢材由谁生产,公司对测试情况了解多少,以及公司的辩解能否与此前提供的证词相吻合。

追查钢材测试证据

调查审查了欧文钢铁厂的做法;该厂员工曾描述如何篡改钢材测试记录。一名助理冶金师作证说,他是在卡内基—伊利诺伊钢铁公司的另一家大型钢厂——埃德加·汤姆森工厂——学会伪造测试的,并声称即使有海军检查员在场,他也能蒙混过关。在相关的一轮问答中,一名被海军检查员抓到作弊的员工没有遭到解雇,而是被降职。弗格森问他是否因为做得太过分才被降职;一名高级冶金师证实确实如此。

这段问答揭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区别——员工受到的只是较轻的工作处罚,而伪造测试这一根本做法仍是问题所在。证词还描述了一种将作弊视为程度问题的风气。弗格森的提问帮助将这一区别记录在案,但仅凭这些问题,并未查明是谁授权或纵容了这种行为。

质疑公司的辩解

公司高管佩里不愿使用“作弊”一词,而更愿意将不当行为称为虚假陈述。他辩称,即便不合标准的钢板也适用于预定用途,并称调查人员揭露的那些做法并未涉及更高层管理人员。谈到SS Schenectady号时,他否认欧文钢铁厂的缺陷钢材导致了该船解体,并补充说,断裂起始处的钢板并非来自那家钢厂。

弗格森顺着有争议钢板的线索追查其来源。佩里再次否认该钢板由欧文钢铁厂生产,随后承认它来自霍姆斯特德。弗格森将这一承认与一项证词联系起来——一名员工曾在霍姆斯特德被教会作弊。佩里反对使用这个词,但弗格森追究的问题并不只是措辞——公司的证据是否支持其试图将可疑材料与正在调查的测试做法撇清关系。

随后,弗格森以政府规格为依据提出争议。如果客户要求抗断强度为60,000磅的钢材,却收到测得强度为57,000磅的材料,而测试数据却将其标示为符合更高标准,佩里同意这会构成对重大事实的虚假陈述。弗格森问,证据是否表明所供应材料中有多达百分之五出现了这种情况。佩里认为这符合听证会上呈现的证据,但质疑这一情况是否适用于由海军测试或监督的材料。弗格森则援引证词反驳说,即使海军检查员在旁,作弊仍可能发生。佩里承认,如果确有此事,那就属于虚假陈述,但仍坚持认为这种钢材用于最终用途并非劣质。

这番质询凸显了其中的矛盾——佩里承认政府有权制定规格,也同意公司应当遵守,但又以材料仍可用于预定用途为由为其辩护。弗格森问为什么没有遵守规格时,佩里表示今后会遵守。杜鲁门插话说,他们会遵守。由此,弗格森的质询将辩解的焦点从笼统声称材料有用,收窄到公司有义务供应政府实际订购的产品。

调查结论与责任未明之处

听证会持续了五个小时。佩里作证后,公司的律师辩称,他需要先掌握钢铁生产的技术细节,才能为当时的情况辩护。杜鲁门质疑,这种解释与在记录遭篡改时是否应将员工撤出负责岗位有什么关系。他的介入补充了弗格森的质询——两人都将证词从技术术语拉回到伪造测试以及对政府所负义务这一基本问题上。

调查未能查明公司的责任究竟延伸到多高层级。冶金总师W·F·麦加里蒂以上没有人承认知道测试遭到操纵或记录遭到伪造,听证会也未发现钢厂员工造假的实质性个人动机。一种被提出的合理解释是,伪造行为是为了做出亮眼的生产记录。弗格森尖锐的质询阐明了证词所反映的虚假陈述与不合规问题,却没有查明除涉事员工以外,还有谁知情、指使或从这种做法中获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