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尔·米勒
杜鲁门默尔·米勒是一位小说家、前记者,他与哈里·S·杜鲁门的录音谈话成为《坦率直言》一书的基础,这本书是对这位前总统广受欢迎的写照。米勒起初以拟议中的电视系列片撰稿人和组织者的身份接触杜鲁门,但访谈留下了更为持久的成果——一幅亲密而生动的肖像,既由杜鲁门讲述的故事塑造,也体现了米勒的认识——这个人与他原先想象的总统形象大相径庭。
背景与电视计划
1961年夏天,杜鲁门开始制作一系列关于总统职位的电视影片,内容主要聚焦于他在白宫的岁月。与他的回忆录和杜鲁门图书馆一样,这项计划旨在教育全国民众,尤其是年轻的美国人;杜鲁门常说,他特别关注孩子们。戴维·萨斯金德及其塔伦特联合公司将负责制作并出资拍摄这些影片。
米勒获选担任撰稿人和总协调人。他在美国中西部长大,小时候爱读书、戴眼镜,也曾梦想过功成名就——这些细节让计划的组织者认为,他和杜鲁门有许多共同之处。他的职业背景也适合这项工作——他既是小说家,也曾是《扬克》杂志的记者。拟议中的系列片为他提供了与杜鲁门长时间相处的机会,但录音谈话最终比影片本身更具意义。
从预期到个人肖像
米勒原本没想到自己会喜欢杜鲁门。他自身的成长背景使他想象这位前总统太像自己在爱荷华州马歇尔敦认识的人;而且,他曾认为总统应当具有某种王者风范。与杜鲁门会面动摇了这一预期。米勒逐渐认为,杜鲁门聪明非凡、见多识广,为人正派而体贴,真心关心他人的福祉与舒适。
这种印象不仅来自杜鲁门对政治往事的回忆,也源于他待人的方式。米勒记得,杜鲁门会询问访客近况、住在哪家旅馆、吃得如何,还会设法让别人感到自在。这种反差很重要——这位以强硬政治表现著称的公众人物,私下里却可能细心周到、关怀备至。米勒的录音肖像将这种日常体贴也纳入理解杜鲁门的依据,而不是把总统品格仅仅视为在演说或决策中才会显露的东西。
录下杜鲁门——表演与交谈
米勒和制片人罗伯特·艾伦·奥瑟用录音机采访杜鲁门,访谈持续数小时,后来甚至延续了数天。这些谈话带出了大量故事和犀利见解。米勒认为,曾协助杜鲁门撰写回忆录的人让他显得乏味无趣,对他并不公平;相比之下,新一轮谈话展现了这位娴熟说书人的感染力与活力。
拍摄本身则未必那么成功。在一次原定拍摄中,杜鲁门要在堪萨斯州莱文沃思堡的陆军指挥与参谋学院,与一组选定的军官谈论朝鲜战争。根据奥瑟的说法,杜鲁门在未经排练的场合显得不自在,表现不佳,并抱怨他们想把他变成演员。这件事揭示了即兴交谈与受制作要求影响的镜头表现之间的差别。
其他几次拍摄进展顺利,而差异并不只是话题不同所致。奥瑟回忆,在纽约,杜鲁门的回答内容详实、语气笃定,而且不止一次要求重来,因为他相信自己能答得更好。有人担心杜鲁门戴的领带可能与他此前在独立城拍摄时戴的不一样,他则质疑,如果观众本来是要听他讲朝鲜的经历,这种前后连贯是否重要。这个故事体现了他的急躁——当表面形式妨碍实质内容时,他便不愿迁就。
录音留下的不只是经过准备的政治评论。录音的声音往往难以听清——静电杂音以及进出杜鲁门办公室的人声都会干扰谈话。然而,录音带上的气氛常常轻松融洽,充满笑声;米勒认为,杜鲁门显然很享受这些交谈。他听到的声音洪亮而低沉,比杜鲁门在讲台上演说时的嗓音更有感染力。因此,这些不完美的录音不仅保存了故事本身,也保留了非正式交谈的质感。
讲故事、记忆与可信度
米勒的钦佩并不意味着他认为杜鲁门的每段回忆都准确无误。他觉得杜鲁门是出色的说书人,讲述往事时兴致盎然,但也意识到他有夸大或编造的倾向。为了说明这一保留,米勒回想起哈克·芬对马克·吐温的评价——他说的大体上是真话,只是有些事情说得夸张。在米勒的肖像中,讲故事既是杜鲁门活力的来源,也提醒人们要区分引人入胜的回忆与完全可靠的叙述。
由这些录音谈话整理而成的书是《坦率直言》,在电视计划启动十二年后出版。它通过杜鲁门本人的回忆以及亲近之人的印象来呈现杜鲁门。因此,这本书在后来的传记研究中价值重大,但也有所局限——杜鲁门生平记述中对该书的评价称其生动而有价值,同时提醒读者,它在事实方面并非完全可靠。米勒的贡献在于肖像的鲜活,而不在于保证每个回忆细节都无需审视便可采信。
谈话的遗产
这些录音比当时的电视工作留存得更久。米勒允许传记作者独家查阅他与杜鲁门的录音谈话;在致谢部分所述的那个时期,录音带存放于林登·贝恩斯·约翰逊图书馆,并应米勒要求不对研究人员开放。这一安排使米勒获得的材料格外重要,同时也限制了外界对原始材料的广泛审查。
因此,米勒的角色有两个方面。他协助发起了一项旨在让年轻一代了解杜鲁门总统任期的计划,也保存了一幅谈话肖像,挑战了他自己最初对杜鲁门的看法。《坦率直言》以鲜明的个人视角展现了杜鲁门的才智、礼貌、幽默和叙事能力;与此同时,书中公认的事实松散之处,也使区分人物肖像与文献记录成为使用这本书时不可或缺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