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特拉·维奥莱特
安迪·沃霍尔日记乌尔特拉·维奥莱特在安迪·沃霍尔的日记中,既是一位鲜明的社交人物,也是一位曾经历情感与身体危机的女性。1980年3月的一场晚宴上,她穿着沃霍尔记得的六十年代旧式连衣裙,戴着沉甸甸的金币,营造出热闹重逢的气氛;不久后的交谈中,她讲述了自己曾经经历的、令人身心俱损的炽烈爱情。沃霍尔后来将她夜间的魅力与白日里的模样相对照,这幅肖像因而悬置于表演与脆弱之间。
重现与社交风采
1980年3月15日,乌尔特拉·维奥莱特赴阿布迪王子为玛丽昂·贾维茨举办的晚宴,穿着同一件连衣裙,戴着沃霍尔记得她在六十年代戴过的金币。他提醒她,曾被视为夸张媚俗风格首饰的金币如今已经很值钱,据说当时每枚价值775美元。她解释说,自己已经卖掉了大部分较好的首饰,只戴着沉甸甸的比索。因此,那身旧装扮不只是唤起往日记忆的视觉线索——它的重量和不断变化的价值,也将她鲜明可辨的风格与实际的财物损失联系起来。
沃霍尔因为觉得派对糟透了,便整晚与她待在一起。他纳闷她是怎么受邀的,并认为她可能是玛丽昂的好友;他也猜测她或许会陪伴年长的男性,但并未声称自己掌握实情。日记记下的是他的猜想,而不是关于她的既定事实。派对本身几乎没有提供什么陪伴——阿布迪王子沉默寡言,而按照沃霍尔的说法,现场没有年轻的公主。乌尔特拉·维奥莱特的陪伴成了当晚社交活动的焦点。
鲁斯查与疾病叙述
聚会期间,乌尔特拉·维奥莱特说自己打算写回忆录,并向沃霍尔讲述她是如何病倒的。按照她的说法,她曾深深爱上艺术家埃德·鲁斯查;他当时已婚,也无法处理这段情形。她形容自己被压得不堪重负,以致神经系统崩溃。因此,日记是通过她讲给沃霍尔的故事来呈现这场疾病,而不是独立叙述疾病的成因。
她还将那段时期与自己每天吞下一片黄金联系起来。她说,有人告诉她印度人会吃黄金;这种做法最终在她的胃里造成了一个洞。这一细节将一种异国疗法与具体的身体后果联系在一起——晚宴上佩戴的金币让人想起黄金作为装饰品的用途,而她的故事则将黄金变成了伤害身体的工具。沃霍尔写道,鲁斯查已经没有妻子了,但他们之间已不复从前;他还补充说,乌尔特拉·维奥莱特正在寻找另一位年轻的新对象。这段叙述并未以和解收场,而是止于一段已经改变的关系,以及对新感情的不确定寻觅。
白日里的样子
3月18日,沃霍尔邀请乌尔特拉·维奥莱特共进午餐。他觉得她在白日里看起来像个老太太,但到了晚上,化了妆就显得美艳动人。这种对照体现的是他对她看法的变化,而非中性的描述——同一个人在不同场合,可以显得老态,也可以魅力四射。与那件令人记忆犹新的连衣裙和金币相映照,这番观察让外表成为日记肖像中反复出现的主题;与此同时,她讲述的疾病也让魅力不再足以概括她的全部经历。
叙事作用
日记通过几次短暂相遇来描绘乌尔特拉·维奥莱特,而非连贯讲述她的一生——一次发生在令人失望的晚宴上的重逢,一次亲密倾诉,以及三天后的一顿午餐。相遇之间的叙述转换,让这幅肖像从滑稽的社交细节转向身体的脆弱,随后又回到外表这一表层。沃霍尔的疑虑与评判始终清晰可见,因此日记提供的不是一份定论式传记,而是对几天之内她的存在、自述与他的印象如何交织在一起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