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李

安迪·沃霍尔日记

琳达·李在安迪·沃霍尔的日记中是一位他反复拜访、寻求身体治疗和建议的疗法师;她的方法也超出常规检查,涉及运动机能学和水晶能量。他们的相处让沃霍尔对疾病持续不断的关注有了具体表现——他寻求安心和实用指导,也会转向一些解释方式,使不确定之感变得具体而可检验。

身份与实践

按照沃霍尔的描述,李的工作结合了多种疗法。他称她是运动机能学从业者,会按摩穴位,也是一名营养师。他认为她比伯恩松医生高明,同时指出两位疗法师采用的方法并不相同。日记没有提供她的职业生涯介绍,也没有说明沃霍尔最初如何去找她;相反,日记通过一次次预约以及每次治疗的细节,逐渐呈现她的身份。

这些细节让她的治疗过程显得鲜活。一次就诊时,李把沃霍尔口袋里的东西取出来,测试他的电话号码是否带有黑魔法。她把他的手放在胸口,判断是否有能量存在,随后让他伸出手臂并测试其抵抗力。沃霍尔描述自己躺着伸出手臂,这一画面让整个过程显得既有条理又古怪。他口袋里的寻常物品——两把钥匙、约翰和金子·鲍尔斯在日本送给他的东西,以及电话号码——都成了检查的一部分;检查要判断这些物品是否带有有害影响。

治疗、建议与安心

沃霍尔去找李,并不只是为了做能量测试。1985年7月的一个下午,他只简单记下自己见了李,而且玩得很开心。天气闷热,他和同伴改变了原先回东区的计划,转而去了市中心。这则简短日记没有提及治疗细节,但随意的语气表明,见李已经成为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非一次特殊经历。

另一次就诊时,李给沃霍尔列出了饮食禁忌——他要戒掉香蕉、小麦、西兰花和热食。日记记下了这些具体禁令,却没有说明其医学依据,也没有交代他是否遵照执行。这类明确规则与能量和水晶疗法中较难衡量的说法并列,使沃霍尔笔下的李的实践既不专属于营养,也不专属于灵性。

到1985年11月,沃霍尔记下李通过拉他的手指为他检查,并告诉他身体完全对齐了。他没有告诉她前一周那些可怕的经历,却把检查结果与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相对照,猜想这究竟是自己的力量所致,还是李的力量所致。这一幕记录了一刻安心,却没有解释他的痛苦从何而来。她的评估给出了积极的身体状况判断,而日记仍未说明此前那场磨难。

水晶与疾病解释

李还认为沃霍尔的水晶容易受到外界影响。11月,她说水晶遭到了侵入,能量很低,需要放在阳光下充能。沃霍尔记下了使用它的方法——身体向后躺,眼睛朝上看,直到看见黄色。他猜测,造成侵入的可能是书店里的一名女孩,而不是他的兄弟。他的记述区分了李的解释与他自己试图找出责任人的猜测——诊断来自李,至于可疑的来源,则只是沃霍尔自己的猜想。

日记将这些信念与他长期以来对严重疾病的恐惧并置。沃霍尔害怕癌症,甚至头痛或雀斑也可能让他想到脑癌或皮肤癌。1977年6月,他曾在局部麻醉下接受颈部活组织检查,并焦虑地等待结果;医生告诉他是好消息后,他便去教堂道谢。活组织检查与李后来提供的治疗是分开的事件,但两者共同表明,身体的不确定感在日记中反复出现,时而涉及临床检查,时而涉及身体感受,也时而转向替代性的解释体系。

日记中延续的交往

1986年3月,沃霍尔仍在看李。那一次,他说她把他的假发弄乱了,而且自己的大脑无法正常运转。然而他也记下,自己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离开后感觉好多了。这番话保留了两种尚未化解的反应——治疗过程中感到恼火和困惑,之后身体却觉得有所好转。日记没有说明李当次具体做了什么,因此无法将这种宽慰归因于某项特定疗法。

在这些交往中,李并非由某一次诊断来界定,而是由沃霍尔与她联系在一起的各种解释和做法呈现出来——抵抗力测试、穴位按摩、饮食限制、身体对齐、水晶,以及反复出现的好转感。他的记述并不能证明她的方法在医学上有效,却显示了她为何在他的私人记录中占有一席之地——她一再提供不同方式,让他检查自己那副令他忧虑的身体,并给予他一种能够与不确定感并存、而非将其消除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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