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施瓦辛格

安迪·沃霍尔日记

阿诺德·施瓦辛格通过两种肖像创作进入日记——一是杰米·怀斯于1977年持续写生创作,二是安迪·沃霍尔后来受委托创作玛丽亚·施赖弗的肖像,作为结婚礼物。两段经历将施瓦辛格置于一个通过摆姿势、拍摄、摄影和精心安排的亮相来塑造公众形象的世界中。他的身体起初是画家专注描绘的对象;多年后,他赠送一幅肖像,帮助将一场私人家庭活动变成公开展示感情与名人身份的场合。

画室里的模特

1977年1月12日,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摄制组正在拍摄杰米·怀斯,施瓦辛格则为一档名为《名人录》的节目摆姿势。日记记载,当天他们之后一起去了纽约伊莱恩餐厅;他们在那里吃午饭,与施瓦辛格的电影《铁金刚》有关。日记没有说明这幅画最终的样貌或反响,而是记录了创作当时的情形——施瓦辛格一动不动地为怀斯摆姿势,电视摄像机记录下这次会面,之后他又与画家从画室环境一同来到公共餐厅。

这场写生持续了数周。3月7日,日记记载怀斯仍在为施瓦辛格作画,而施瓦辛格仍在摆姿势。当天的午餐也再次被记作工作日的一部分,亚历克斯·海因里希还到办公室来修补某处。此时,这幅画已成为日记中反复出现的画室日常,而非一次性的名人造访。模特的劳作——一次次回来、摆姿势,并随时配合画家——与日常用餐和办公室工作并列出现。

画家与电视摄制组并置,也显示施瓦辛格出现于彼此交叠的媒体场景中。节目让他在镜头前成为怀斯笔下的对象;日记在午餐的语境中记下了电影片名,却没有详细说明他在片中的角色。这些场景没有描绘他的私人性格,而是展现一位公众人物在不同表现形式之间来回穿梭,其肖像反复成为他人作品的主题。

肖像作为塑造出的形象

后来为玛丽亚·施赖弗创作肖像的委托,属于沃霍尔成熟的肖像业务。20世纪7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里,直至去世前,肖像画都是他主要的收入来源之一。他的创作流程始于用宝丽来Big Shot相机拍摄约六十张宝丽来照片。他从中挑选四张照片,让网版印刷师将其制成八乘十英寸醋酸纤维片上的正像;随后他选定一张,决定裁切范围,并调整五官,使坐画者看起来更有魅力。选定的图像被放大到四十乘四十英寸的醋酸纤维片,再由印刷师据此制作丝网版。

沃霍尔的助手会提前准备画布——男性肖像使用一种肤色背景,女性肖像则使用偏粉的色调。沃霍尔将图像转印到涂好颜料的画布上,添上头发、眼睛和嘴唇等部位的色块,随后让人将照片细节丝网印在这些色块上。丝网与已涂颜料的颜色之间略有偏差,形成了肖像特有的游移效果。通常第一幅画布售价约为25,000美元,之后每幅为5,000美元。这些细节讲述的是沃霍尔的一般创作方法,并非有据可查的玛丽亚这幅肖像逐步创作记录;不过,它们仍展现了施瓦辛格委托创作婚礼礼物时所处的商业与技术体系。

作为结婚礼物——暂缓后重启

1986年2月,施瓦辛格还没有回电话,确认是否要委托创作玛丽亚的肖像作为结婚礼物。拟议的委托还包括她母亲和表亲的肖像。3月18日,他打来电话说,肖像委托重新启动了。这几则简短的日记留下了一次虽小却意味深长的转折——看似停滞的计划重新进入艺术家的日程,预定礼物的对象也从新娘扩展到她的家人。

到了婚礼时,这幅肖像已不再只是拟议中的委托。日记记载,前一晚的一场聚会上,施瓦辛格把沃霍尔为玛丽亚创作的肖像送给施赖弗一家,并将这次交换作为结婚礼物来呈现——他得到了妻子,而他们得到了画作。因此,这幅肖像把这对夫妻的婚姻与沃霍尔的作品、以及接收作品的家庭联系起来。它既是一件艺术品,也是两家人之间交换的私人信物。

公开亮相与私人情感

这场婚礼吸引了格外引人注目的媒体阵仗。直升机在马里布场地上空盘旋,记者试图靠近,摄影师则被发现藏在灌木丛中。在众目关注之下,日记记述施瓦辛格和玛丽亚显然相爱,并提到他们摇下车窗、微笑着面对镜头,以此为摄影师摆姿势。这是观察者的印象,而非这对夫妻感情的私人记录;不过,它将他们公开场合的举止与这幅肖像所承载的亲密意义并置起来。

施瓦辛格还在庆典上谈到了库尔特·瓦尔德海姆。他承认,鉴于近期与纳粹相关的争议和联合国方面的纠纷,朋友们不希望他提及瓦尔德海姆,但他说自己和玛丽亚爱戴瓦尔德海姆,并向他致谢。这一插曲为婚礼那些备受关注的场景增添了一番公开表态——同一场合既让一幅肖像以家庭礼物的形式流转,也为施瓦辛格提供了表达对一位争议人物忠诚的机会。

在这些亮相中,施瓦辛格与其说是一位传统传记意义上刻画充分的人物,不如说是图像创作活动中反复出现的身影。1977年,他持续为怀斯摆姿势,电视则记录这场写生;1986年,他重新启动肖像委托并赠送玛丽亚的肖像,将一件艺术品与一场受到密切公众关注的婚姻联系起来。日记对写生、电话、礼物和摄影机的具体关注,使肖像本身变得举足轻重——它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记录,更是一件在名人生活中被创作、交换和展示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