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道夫·努里耶夫
安迪·沃霍尔日记鲁道夫·努里耶夫是日记中纷繁社交世界里的常客——他的到来足以改变一个夜晚的走向,他的关注会成为私密闲谈的话题,而他的个人怨愤则在名流光环背后显露出来。记述并未着重谈论他的演出,而是记录了一系列相遇;在这些相遇中,吸引力、人际接近以及对公众关注的经营,塑造了人们眼中的他。在这些片段里,努里耶夫既备受追捧又难以接近,既亲切又怨愤;他既是派对的中心,也是一个被描述为明显遭夜生活拖垮的人。
社交圈中的风云人物
一次较早的相遇发生在纽约伊莱恩餐厅,日记作者当时是去见杰米·怀斯和阿诺德·施瓦辛格。记述呈现的是一群人的聚会,而非聚焦努里耶夫公众事业的场合——日记的注意力在介绍、熟人以及当晚不断变化的亲密关系之间游移。一名与莱斯特·珀斯基有交情的男子拉住作者,向其介绍尼尔·麦奎因;之后,阿诺德·施瓦辛格带着三位年轻女子到场。努里耶夫身处这种流动的社交关系之中;在这里,即使还没说起他什么,仅仅因为彼此认得、近在咫尺,这场相遇便值得记述。
次日,日记赋予了这一人物更私人的一面。杰米·怀斯说,努里耶夫爱上了埃斯金;埃斯金几乎接受了他的追求,但最终没有答应。据说,努里耶夫分别时提议,两人不妨只一起看电视。他还给埃斯金和凯瑟琳·吉尼斯签了名。这个提议的平淡,与据称那份炽烈的爱慕形成对照——在一夜与诸多名流相聚之后,留下的细节竟是一份居家邀约,以及他留下的亲笔签名。
派对、改道与社交门路
在另一场派对上,努里耶夫的社交圈影响了当晚的行程。晚餐后,安德烈娅·波塔戈想去莱斯特·珀斯基家参加巴里什尼科夫的派对。众人正要出发时,比安卡·贾格尔和弗朗索瓦·卡特鲁赶到,劝他们别去,说那场派对很差劲。于是他们转而回到努里耶夫的派对;回去后,还得经历一番受欢迎归来的礼数。安德烈娅随后怀疑,比安卡·贾格尔或许是为了阻挠她的事业,才贬低莱斯特·珀斯基的聚会;她又重新考虑起来——米洛斯·福尔曼可能会在那里,所以那场派对对她有用。最后一行人还是去了。
因此,努里耶夫的派对并非孤立的庆祝活动,而是处在一连串社交盘算之中。邀请、劝阻、野心以及遇见有影响力人物的机会,都在争夺众人的注意力。努里耶夫无须成为叙述的主角,他的聚会也依然重要——众人决定回到那里,随后又离开去参加另一场派对,使他的家或派对成为当晚行程的一个组织中心。另一次,日记作者在纽约伊莱恩餐厅见到他时,问题不在于说什么,而在于如何举止——是保持冷淡、避免打扰他,还是像戴安娜·罗斯那样拥抱他。他的名人身份造成了一个小小的社交难题——该在仰慕与亲近之间保持多远的距离。
莫妮克·范·沃伦与慷慨的逆转
后来一次在朱迪和萨姆·皮博迪家的拜访,呈现出努里耶夫较为阴暗的一面。在日记作者看来,他来时面色糟糕,显得异常苍老;作者猜想,夜生活终于让他付出了代价。他的按摩师陪在身边,日记将此人描述为扮演着类似保镖的角色。他的外表与这位保护者般的同伴,共同勾勒出一个比早先那些光鲜派对场景中更脆弱、更戒备的努里耶夫。
这次拜访也揭示了他与莫妮克·范·沃伦之间的尖锐冲突。努里耶夫告诉皮博迪夫妇,如果她出现,他就会离开,并指责她利用了自己。日记作者用一段具体回忆反驳了这一指控——努里耶夫当时吝于花钱住酒店,莫妮克便把自己的床让给了他。作者记起的这份款待,使他如今的指责显得格外不厚道,因而称他刻薄。记述没有提供莫妮克本人的说法,也没有厘清两人之间完整的过往;这段文字的力量来自一份具体的善意,与努里耶夫据称坚持认为自己遭到利用之间的反差。
名望、亲密关系与日记中的形象
综合来看,这些日记条目是通过他人的谈论和日记作者当下的判断来展现努里耶夫的。他对埃斯金的爱慕由杰米·怀斯转述,而皮博迪家的那一幕则围绕努里耶夫据称谈及莫妮克的话展开。因此,日记没有提供一个定论式、全面的形象,而是保存了若干片段——一起看电视的邀约、签名、一场成为争议行程中一站的派对,以及他拒绝与一个自己怨恨的人同处一室。每个片段都将这位公众人物带入更亲密的语境,却没有消除围绕他的距离感。
日记作者不确定该如何在纽约伊莱恩餐厅向努里耶夫打招呼,尤其显出了这种距离。究竟要冷淡些还是亲热些的问题,捕捉了名人身份在日常礼节中带来的社交压力——认出一个人并不自动意味着可以亲近,而仰慕本身也可能成为一种打扰。与这种犹疑相对,后来对他对待莫妮克的方式所作的批评,就显得格外直接。日记从揣测一个人可以与努里耶夫亲近到什么程度,转向评判他如何对待曾为他提供住处的人。因此,这幅肖像既不是简单的崇敬,也不是毫无保留的谴责。努里耶夫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这些记述同时保留了使人们聚集在他身边的魅力,以及可能令亲密往事转变为指控的怨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