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埃弗特
安迪·沃霍尔日记克里斯·埃弗特通过图像的创作与传播进入日记——她与伯特·雷诺兹最近谈起安迪·沃霍尔后,便希望为沃霍尔的《运动员》系列拍摄肖像。她的肖像成为试验新形式的场合,展现出沃霍尔的名人图像不仅取决于拍摄对象,也取决于创作过程中涉及的选择、协商与反应。
身份与引介
在沃霍尔的日记中,埃弗特以熟悉的昵称克里茜出现,但这些段落主要并非在介绍她的生平。日记将她记作《运动员》系列的拍摄对象,也写到她主动提出拍摄——她告诉沃霍尔,自己和伯特·雷诺兹最近谈起过他,因此她想参与其中。她的兴趣使她成为一群熟悉的公众人物之一;这些人来到沃霍尔面前,不只是为了被观察,也希望由他来塑造自己的形象。
拍摄前,沃霍尔买了一台新相机,并解释说自己需要用它在当天下午晚些时候为埃弗特拍照。他送给她一本刊有伯特·雷诺兹的《访谈》杂志,让杂志所呈现的名人世界融入这次会面,既作为一种社交礼节,也作为他们周围图像创作活动的具体例证。
《运动员》系列肖像拍摄
日记记下了埃弗特来访期间一次令人尴尬的打断。维克多开始拿出沃霍尔描绘男性性解剖部位的人体局部影像绘画系列;沃霍尔说,这些作品中的模特摆出的姿势被称作“风景”。有人不得不叫维克多住手。这件事与埃弗特来访的目的形成鲜明反差——她是来为运动员系列拍摄肖像的,而工作室的其他创作及其喧闹不羁的社交氛围却闯入了拍摄过程。
沃霍尔采用的肖像创作流程,大致说明了这类图像在多大程度上是经过构造的。他通常先用宝丽来Big Shot相机拍摄约六十张宝丽来照片,从中挑选四张制成正像,然后选定一张图像并裁切,再经修饰后放大,用于丝网印刷。助手会准备好肉色画布;沃霍尔描摹图像、为选定区域上色,再将完成的丝网印刷图像与这些颜色对齐。轻微的错位造就了肖像特有的游移效果。日记没有详述埃弗特肖像制作的每一个步骤,但已有记录的流程清楚表明,沃霍尔肖像是经过挑选与转化的成果,而不只是一次拍摄的记录。
新形式及其反响
到1977年11月,沃霍尔开始以许多幅小画面而非收藏家所期待的大幅形式,创作埃弗特肖像的新版本。理查德·韦斯曼看到这一变化后反应强烈,当天多次打电话提起此事。看到办公室里的《新闻周刊》采访者很喜欢这种新风格后,他的态度发生了转变;随后他再次打电话道歉。这段记录不仅展现了人们对埃弗特肖像应如何呈现意见不一,也显示出艺术判断会因他人的认可而迅速改变。
因此,埃弗特在这些记载中的出现,连接了沃霍尔创作实践的几个方面——作为公众人物的运动员、作为社交相遇的相机拍摄,以及其形式仍可修改并引发争议的成品图像。她在这些段落中的重要性,正在于这些方面的交汇。她既是主动找上沃霍尔镜头的人,也是日记借以记录其肖像风格变化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