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施伦贝格
安迪·沃霍尔日记绍·施伦贝格在安迪·沃霍尔对时尚界与上流社会的记录中反复出现,既参加公开聚会,也出席私人餐叙。日记没有提供多少传统意义上的传记资料,却通过一些具体交流记下她——她询问红宝石手镯的事,谈论兰花,讲述一件让她受惊的事,以及旅行印度归来后送给同伴的领带。这些片段让她不只是社交专栏中的一个名字——她积极参与其中,她的关切与举动也让那些流光溢彩的社交场景有了更贴近个人生活的尺度。
身处时尚界与上流社会
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举办的皮尔·卡丹时装秀晚宴上,C·Z·盖斯特开着旅行车载沃霍尔等人前往。沃霍尔觉得时装秀长得出奇,但很喜欢看到卡丹从1950年到1980年间留存的众多礼服。绍·施伦贝格也在这场时尚界与上流社会人士的聚会之中,出席者还包括比尔·佩利、芭芭拉·艾伦和斯利姆·基思。沃霍尔遗憾自己没有给聚在一起的众人拍照,这表明对他而言,这个场景的重要之处不仅在于服装展示,也在于这些人物难得齐聚一堂。
之后,沃霍尔和C·Z·盖斯特聊起兰花;当时,她的园艺专栏已在六家报纸上联合刊载。众人准备送绍·施伦贝格回卡莱尔酒店时,安德烈·奥利维耶坚持让他们坐他的豪华轿车。随后,沃霍尔找到皮尔·卡丹,告诉他时装秀办得非常精彩,并特别称赞那些积累多年的礼服。这段记录将绍·施伦贝格置于一个由时尚、收藏、款待和共乘交通构成的社交网络之中;与此同时,日记对具体安排的关注,也让这场景落在从活动现场往返住所的实际行程上。
珠宝与私人关系
另一则日记记下绍·施伦贝格询问沃霍尔,哪里可以买到价格不高的红宝石手镯。他回答说,自己见过一只标价4.2万美元的。当她解释说手镯是要送给一名男子时,他猜收礼人是帕特里斯·卡尔梅特,并认为她正在和他交往。日记还说,她已经和纳吉布分手,并记下她说纳吉布让她情绪太过激动。这些细节既展现了绍·施伦贝格与沃霍尔之间熟稔的社交关系,也表明沃霍尔所知有限——他只是猜测手镯的收礼人,而她的讲述则给出了与先前关系相关的情感原因。
这段对话将一件奢侈品与私人生活联系起来,却没有把二者写成确定无疑的公开故事。手镯惊人的价格,与沃霍尔猜测中的不确定性并列;有关分手的消息,则以简短的方式呈现,是日记所记录的绍·施伦贝格本人的解释。另有一处,沃霍尔提到她不久前和帕特里斯·卡尔梅特去过印度。因此,日记表明他接触到她个人境况的变化,却没有对这两段关系作出更全面的交代。
聚会、礼物与不安
在国际摄影中心为戴安娜·弗里兰的《魅力》一书举办的小型派对上,沃霍尔和鲍勃·科拉切洛乘豪华轿车接上绍·施伦贝格。聚会只允许七十人参加。途中,绍·施伦贝格告诉他们,卡莱尔酒店刚挫败一起抢劫案——凌晨四点有三名持枪歹徒在那里。沃霍尔开玩笑地逗她,说他们是因为知道她住在那里才来的,并记下自己把她吓到了。日记既保留了抢劫未遂这一真实消息与沃霍尔玩笑猜测之间的区别,也记下了她的反应。
在巴黎,沃霍尔和同伴抵达马克西姆餐厅吃午餐时,绍·施伦贝格正独自等在那里。她担心他们把自己忘了。她送给众人印度带来的漂亮领带,并谈到自己曾和帕特里斯·卡尔梅特去那里旅行。这一幕的重点在于一种静静呈现的对照——餐厅与礼物都充满魅力,她当下最挂心的却是其他人会不会出现。她送出的礼物和谈话也让这次相聚成为双向交流;她不只是沃霍尔在派对上观察的对象,也是一个近似东道主的人物,把旅途中的收获带进了聚会。
在日记中的位置
绍·施伦贝格的出场是片段式的,并未围绕一个连贯的个人故事展开。她出现在卡丹晚宴、有关感情和珠宝的谈话、《魅力》一书的派对,以及巴黎的午餐聚会中。在这些不同场景里,沃霍尔的注意力常常从盛大的社交安排转向细枝末节——谁提出用豪华轿车接送,手镯价值多少,众人吃了什么或带了什么,以及是否有人担心自己会被遗忘。
这种记录方式正是她形象的主要意义。绍·施伦贝格身处时尚、艺术与精英社交的世界,但日记并未将她简化成这些世界的外在象征。她被玩笑吓到的反应,以及独自等待时的不安,让光鲜的环境显得不那么平整;印度领带和一段情感上令人痛苦的分手经历,则为她的形象添上私人生活的一面。这个肖像仍是片段式的,但她反复出现,使她通过公开场合与私人交流,成为沃霍尔社交生活中可辨认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