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泰勒·摩尔
安迪·沃霍尔日记玛丽·泰勒·摩尔通过公众形象与私人相遇之间的对照呈现出来。日记先将她置于百老汇的盛大场面之中,随后记录她如何度过一个平常的夜晚,与人交谈、受到关注、享用甜点。这幅肖像生动却并不中立——叙述者反复以自己的评判过滤摩尔的举止和外貌,而涉及她儿子的事件则揭示了名人与私人悲痛如何迅速沦为公众评判的材料。
公众人物与百老汇亮相
《42街》首演时,摩尔恰在演出开始之际走进冬园剧院。演出的宏大场面——开场曲中有五十名踢踏舞演员、精巧的布景转换,以及热烈的反响——令当晚成为一场戏剧盛宴。日记将摩尔的到来记作这番璀璨公众场景的一部分,并未以此证明她参与了随后发生的事情。
谢幕之后,当晚的气氛发生了变化。观众已经鼓掌八十五次,这时制作人大卫·梅里克宣布,先前住院的高尔·钱皮恩已经去世。日记记下了骤然降临的寂静和领衔演员的泪水。因此,摩尔在演出开始时的出现,属于一幕从庆祝突然转向死亡的场景,不过这段记述并未描述她对这一消息的反应。
私人丧痛与公众投射
在日记的另一处,叙述者提到摩尔的儿子自杀身亡,并立即将这一消息与人们对《普通人》的期待联系起来。叙述者预言这部电影会大获成功,观众会不喜欢摩尔,因为他们会以为银幕上的形象反映了她真实的性格。这是对观众反应的预测,并非对摩尔自身感受或行为的陈述。
这段文字呈现了名人形象带来的压力——在叙述者的记述中,私人悲剧与公众角色及电影反响变得密不可分。摩尔的个人生活并未得到解释;相反,这篇日记记录了旁人如何迅速自以为能够透过表演者看透其本人。真实的丧失与观众投射出的评判之间的落差,是她在日记中出现时最为重要的方面之一。
交谈、沉着与社交关注
后来一次与布里吉德·柏林和阿拉外出时,摩尔在一个下雨的傍晚晚了五分钟,才来到一家小比萨店。店主喝了酒,也加入了他们,给布里吉德端来葡萄酒,同时介绍店里六十种比萨;仍在节食的布里吉德则喝了塔布饮料。在这热闹随意的环境中,日记将摩尔描述为亲切而专注。布里吉德夸她有鱼尾纹,随后没有继续谈原本打算转向的整形手术话题。
布里吉德问摩尔是否在和沃伦·比蒂约会。摩尔回答说,出去就是出去,没有正面回答。日记将这番对话记作一次回避或谨慎的社交时刻,但并未确定摩尔与比蒂的关系性质。日记还提到,摩尔吃得很尽兴,之后走得很快,也不看路人——这些细节让她显得既能在交谈中平易近人,又难以在街上被人拦住。
这次相遇还包括一段与前来取比萨的警察之间的短暂调情。他说自己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或六十年代曾与一个乐队合唱,还问摩尔是否想在外面骑马。她答应了,但他担心她可能会出事,于是改为给她一张荣誉警察证。这一幕让摩尔从被别人谈论的名人,转变为参与轻松而即兴互动的人。
政治、食欲与肖像的局限
叙述者记下摩尔正在学习政治学,并认为她的声音可能使她成为一位重要的政治人物。同一篇日记还说,她每周看精神科医生两三次。这些都是叙述者报告的观察,并非对她政治生涯的叙述,也不是对其私生活的解释;日记没有为这两件事提供更多背景。
后来,摩尔说她想吃热软糖圣代。叙述者推荐塞伦迪皮蒂餐厅,摩尔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她走进餐厅时,人们认出她,餐厅顿时安静下来。摩尔、阿拉和叙述者各点了半份圣代,坐在一盏灯下;叙述者记得三十五年前在一间客厅里见过这盏灯。这个具体的小场景汇集了日记中典型的对照——公众认出她,打断了一次平常的外出,但这位名人仍留在那里,与人分享甜点和交谈。
在这些片段中,摩尔并未拥有一条连贯的传记式人生轨迹。她呈现为一系列由叙述者细致观察塑造的快照——出现在一部音乐剧的首演上,身处有关家庭悲剧的消息所笼罩的阴影中,卷入约会传闻,又在餐厅里受到众人安静注视。由此形成的肖像展现了名人身份如何不断在人们的行为与他人附加于其身上的故事之间协商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