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莎·基特
安迪·沃霍尔日记厄莎·基特在安迪·沃霍尔日记中的形象,由少数几次交往塑造,这些交往从社交上的好奇,转为冲突,最后落到直率的个人评断上。她最初以一位令人期待的客人、以及《访谈》杂志可能报道的对象身份进入记录,但日记对她的描述,经过了沃霍尔不断变化、且往往不够宽厚的评判。
沃霍尔希望见到的客人
1978年3月12日,在哈尔斯顿位于奥林匹克大厦的公寓举行的丽莎·明奈利生日派对上,卡罗尔·钱宁与厄莎·基特一同到场;钱宁说,基特很想见沃霍尔。两人获介绍认识后,并没有聊起来——沃霍尔记道,他们彼此无话可说。派对本身令人愉快,但沃霍尔觉得不够圆满,因为一些他预期会到场的客人没有出现;基特是当晚值得一提的来宾之一,聚会上还有梅尔巴·摩尔和一支现场乐队。
这段插曲显示了基特在沃霍尔社交圈中的显眼程度,却没有建立起私人交情。他们初次见面时短暂而尴尬;几个月后,《访谈》杂志考虑以她为报道对象时,她受到的关注与此形成对照。这本杂志正逐渐成为光鲜的名人报道平台,而沃霍尔的日记显示,他考虑的不仅是基特是否值得写一篇文章,也包括他愿意刊登什么样的报道。
《访谈》杂志午餐会及其争执
7月20日,巴里·兰道带基特来到《访谈》杂志参加午餐会。在她到来之前,布里吉德·柏林已经模仿过她。午餐会很快变得紧张——基特和罗尼为詹姆斯·迪恩的性格以及他是否难以相处而争论。沃霍尔认为,基特是在为迪恩的反叛精神辩护,但他不接受自己所认为的迪恩与基特之间的行为类比,并将迪恩不去上班与基特参与民权运动区别开来。
波莉·伯根站在罗尼一边,使争吵进一步升级。日记记述了基特和伯根不再同处一室后,双方如何互相贬损;这场午餐会留下的印象,既有最初的争论,也有不断变化的阵营。此前,弗雷德·休斯批评办公室状况后,罗尼已经因自己的工作而不快,并宣布那是他最后一天;尽管发生了这场冲突,他后来还是决定留下。
尽管如此,沃霍尔仍觉得基特很适合成为一篇报道的对象。他否决了一个有关白宫的提议角度,认为太过常见;他安排第二天与基特及她的女儿基特在何往餐厅共进午餐,并指派鲍勃·科拉切洛设法不让兰道参与。日记记下了这项安排,却没有说明那顿午餐或那篇报道最终是否成行。
生日庆祝活动上的意外重逢
基特再次出现在沃霍尔于哈尔斯顿家中举行的生日庆祝活动上。一场小型晚宴结束后,聚会扩大为更大型的派对,沃霍尔惊讶地发现基特和兰道都在场。日记没有解释他们为何会到那里,也没有把他们的出现与7月安排的午餐联系起来;日记只是记下他看到他们时的难以置信。
沃霍尔的反应尖刻而轻蔑。他称基特愚蠢,同时承认她工作努力;接着又断定,如果她没那么愚蠢,就不必如此辛苦地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这番话把努力变成了他批评她的尺度——他承认她有毅力,却把这种毅力当作她判断力有问题的证据。这番评断比他早先认定她足以支撑一篇《访谈》杂志报道时严厉得多。
经由沃霍尔日记呈现的肖像
在这些日记记述中,人们看到的是身处公共场合的基特,而不是一个持续讲述自身观点的人。日记将她记作一位客人、争论者、潜在的专访对象和派对宾客;它没有记述她对沃霍尔的私下回应,也没有说明原定午餐之后发生了什么。因此,这幅肖像仍然零碎,只由她与沃霍尔相遇的那些场合塑造。
这种零碎性也让沃霍尔观点的变化格外显眼。他起初记下基特是别人希望他见一见的人,随后认为她值得获得杂志关注,后来又在派对上用一句尖刻的评语将她概括。日记没有调和这些印象,而是展现了日记中对一位名人的记述如何随眼前的社交情境而变化,同时让情境之外的那个人大体隐没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