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迪勒

安迪·沃霍尔日记

巴里·迪勒在安迪·沃霍尔的日记中显现为一位颇具影响力的娱乐业高管,他的出现将电视和电影业与时尚、名人及艺术的社交圈联系起来。日记很少对他作持续深入的记述;相反,记录捕捉到的是他匆匆闪现的片刻——在餐桌旁、车里、散步途中,或打一个会改变同事前途的电话。在这些简短的露面中,他的地位显而易见;日记也同样关注与他相处时那些细小却意味深长的摩擦。

在娱乐业中的地位

迪勒的重要性,最清楚地体现在他打出的电话所带来的实际结果上。鲍勃·科拉切洛得到新派拉蒙电视节目《今夜娱乐》的工作时,沃霍尔记下是迪勒打电话告诉他的。这则简短的日记记录表明,迪勒不仅是派对上的熟面孔,也能直接提供职业机会。他的影响力也波及乔恩·古尔德的工作生活——古尔德告诉沃霍尔,他讨厌夹在迪勒和另一位老板之间。日记没有解释这场争执,也没有说明另一位上司是谁,但这番抱怨表明,迪勒是职场矛盾中的一方,而这场矛盾影响了沃霍尔身边的一位亲近之人。

迪勒周围的社交圈同样与媒体行业盘根错节。在休斯敦,他出席了琳·怀亚特为他和黛安·冯·芙丝汀宝举办的晚宴;沃霍尔形容宾客们富有、浮夸而有趣。后来,在《都市牛仔》首映时,迪勒坐在沃霍尔身后;约翰·特拉沃尔塔在摄影师和仰慕者簇拥下到场。日记的注意力仍集中在场面和周围的人物身上,但迪勒反复与电视、时尚和电影界人士同时出现,使他置身于流行娱乐业的运作机制及其社交生活之中。

派对、举止与摩擦

沃霍尔的记述反复把迪勒置于人群之中,而非正式的商业场合。在黛安·冯·芙丝汀宝家中的派对上,迪勒与凯瑟琳·吉尼斯一同出现;她是他的女伴,但沃霍尔认为迪勒并未受邀。尽管如此,迪勒仍表现得像主人一样,还感谢冯·芙丝汀宝招待他。沃霍尔说他缺乏安全感、难以相处,同时也指出他人不错。这一幕的滑稽之处,在于迪勒自居主人与他是否受邀尚不确定之间的落差;沃霍尔的印象让尴尬和亲切并存,没有把它们归结为单一判断。

休斯敦晚宴之后,迪勒有过一次更公开的恼怒表现。回程途中,杰瑞·霍尔、她的妹妹辛迪和弗雷德·休斯醉得厉害、举止失序,竟不肯让迪勒在酒店下车。沃霍尔记下,迪勒当时心情已经很差,还叫霍尔安静。霍尔因这番斥责而受伤。这件事让迪勒显露出比正式派对场面更锋利的一面——周围的人仿佛把夜晚当成派对的延续,而他想结束这段车程;他的不耐烦使社交上的代价显露出来。沃霍尔既记录了引发冲突的行为,也记下它对霍尔的影响,却没有把这件事说成更大规模的争端。

其他片段则展现迪勒与一群熟悉的权势人物和名人交往。在拉库普勒餐厅的一次晚宴上,他与戴安娜·罗斯、比安卡·贾格尔、史蒂夫·鲁贝尔等人同席。沃霍尔试着逗他发笑,还邀请他跳舞,但迪勒对这些尝试都没有回应。最后,沃霍尔称赞了他的电影《毒蛇》,迪勒这才笑了。这段交流虽短,却颇为特别——令他发笑的不是常见的社交示好,而是对其作品的称赞。

商业、名人和社交圈

当私人关系与娱乐业交织时,迪勒的名字便会再次出现。1981年12月,他出席了一场晚宴,史蒂夫·鲁贝尔和伊恩·施拉格也在场;施拉格当时想打听沃霍尔对他与简·霍尔泽婚外情的了解,同时也在追求比安卡·贾格尔。日记没有单独交代迪勒在这些谈话中扮演什么角色,但他的出席说明,他身处同一个紧密圈子;在这个圈子里,商业、恋情和流言总是彼此交错。

1982年2月,沃霍尔又在拉库普勒餐厅遇见迪勒。沃霍尔试图引他发笑——先邀请他跳舞,随后称赞《毒蛇》——与迪勒在《今夜娱乐》电话事件中所发挥的更实质性的职业作用形成鲜明对照。日记并未将这两个领域分开——一个人能否在工作上为人打开机会之门,以及他在晚餐时的表现,都属于同一幅肖像;这幅肖像是通过反复相遇逐渐拼成的,而非来自单一的传记式叙述。

这样的社交地理有时会让不同圈子的交集显得猝不及防。1982年4月的一天,沃霍尔和乔恩·古尔德去公园,意外遇见正与卡尔文·克莱因、大卫·格芬和史蒂夫·鲁贝尔散步的迪勒。沃霍尔形容这景象令人震惊,并觉得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种印象属于当时的情境,并非任何具体不当行为的证据。它的意义在于日记中几个原本分开的关系突然交会——古尔德的老板、沃霍尔的熟人以及几位知名人物,一同出现在一次平常的散步中,让他们所处世界的紧密程度显露无遗。

后来的相遇与日记中的肖像

到1982年末,迪勒仍在组织社交活动。在阿斯彭,他邀请沃霍尔与卡尔文·克莱因、玛丽娜·奇科尼亚和戴安娜·罗斯一起喝鸡尾酒,随后开车带众人去安德烈餐厅吃晚饭。沃霍尔说迪勒开车很差,也不喜欢那里的食物。餐桌旁,罗斯跳到了桌子上,并声称自己是在和所有人跳舞。这一幕中,迪勒担当东道主和司机,但当晚最生动的画面属于罗斯;与其他时候一样,他的形象部分由他聚集的同伴,以及围绕他发生的混乱所勾勒。

即便迪勒不在现场,他也会进入沃霍尔的谈话。在一次与罗斯搭乘直升机的途中,沃霍尔提议她嫁给迪勒。罗斯回答说,她不能抢朋友的男人,指的是黛安·冯·芙丝汀宝。这段一闪而过的对话表明,迪勒的关系和可能的配对很容易成为社交谈资,但并不能证明他与罗斯之间存在实际恋情。罗斯演唱会后的一次聚会中,沃霍尔告诉迪勒演出精彩极了;迪勒则打趣说,沃霍尔喜欢灾难,还提到了沃霍尔对《油脂续集》的热衷。他们的谈笑显示两人相处轻松,也与日记早先描绘的那个不容易被逗笑的人形成映照。

综合来看,这些片段并未完整交代迪勒的一生或私人动机。它们构成了一幅反复出现、观察入微的肖像——他的权势能够直接影响他人的职业前途,而他的社交存在则通过邀请、情绪、笑话以及周围人的反应体现出来。日记的片段式写法本身也颇具启示——迪勒的重要性通过对照逐渐累积——既有打电话告知职业消息的有影响力的高管,也有难以相处的晚宴宾客;既有在拉库普勒餐厅的矜持反应,也有因一句电影称赞而露出的笑容。他属于这样一个世界——职业影响力与私人交往共享同一张餐桌、同一辆汽车和同一段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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