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德奥菲

安迪·沃霍尔日记

安东尼·德奥菲是一位伦敦艺术商,他与安迪·沃霍尔作品之间的关系,兼有热情、对作品呈现方式的密切参与,以及显著的态度反复。在日记中,他不仅仅是一位买家或东道主——他协助筹划伦敦展览,而沃霍尔的记述清楚表明,这位艺术商的偏好可能与艺术家本人的想法相冲突。

对肖像作品态度的变化

1986年5月5日,德奥菲从伦敦来到沃霍尔的办公室。据沃霍尔记述,他当时已经认定自己喜欢《自画像》系列。沃霍尔原以为对方的反应可能不确定,因此这份热情对他颇为重要。基思·哈林想把该系列的图像印在他经营的波普商店的T恤上时,沃霍尔表示同意;T恤制作了约200件,沃霍尔预料自己不得不把它们全买回来。这件事展现了德奥菲的认可与肖像作品的其他传播形式并存,从画廊的关注到商品销售皆是如此。

到5月21日,这种好评已经发生变化。德奥菲飞到纽约,告诉沃霍尔,他不喜欢那些把沃霍尔的头发梳成让-米歇尔·巴斯奎特式样的《自画像》。沃霍尔对他眼中画廊老板扮演艺术指导的做法颇为不满,尤其因为鲁珀特·史密斯一直在努力处理这些画作。两篇日记之间的对比,显露出德奥菲判断的明显多变——他对该系列的兴趣依然重要,但他的认可并非一成不变。

伦敦展览

1986年沃霍尔赴伦敦期间,德奥菲在他抵达时前来接他,并带他去了里兹酒店。展览暴露出一场更尖锐的分歧,争议焦点是谁有权掌控艺术家的公众形象。沃霍尔不喜欢展出的照片,称它们是自己最糟糕的照片,并强调那些并非他挑选的作品。他说,选件由德奥菲主导——这位艺术商要求展出特定图像,而沃霍尔有时会另选照片,以为德奥菲不会记得他的指示。回到纽约后,德奥菲会指出选出的照片与要求不符。他也更喜欢小幅迷彩图像,而非大幅作品。

日记记录了这场分歧,却没有把它简化为彻底决裂。沃霍尔反对德奥菲的干预,但也记下这位艺术商很有风度——早上7:30,他带着妻子来到酒店向沃霍尔道别。沃霍尔原以为他们可能会陪他去机场,得知他们没有同行后,他松了口气。他估计,德奥菲为一行人支付的酒店账单会达到约10,000美元,这笔开销凸显了这位艺术商在此次行程中承担的重大实际责任。

支持与职业地位

德奥菲的参与并不局限于沃霍尔本人的展览。克里斯·马科斯在伦敦争取到了五项工作,其中包括一项来自宝丽来公司的工作,而德奥菲表示愿意替马科斯支付酒店账单。沃霍尔记下马科斯为这趟行程向他道谢,也写道,马科斯以自己的方式照顾着他。在这段记述中,德奥菲既是职业机会的提供者,也是决定如何呈现沃霍尔作品的人。

在这些事件中,德奥菲处于艺术创作与公开展示之间。他可以推崇《自画像》系列,否定对其特定的处理方式,也可以不顾沃霍尔的偏好,为一场展览挑选照片。日记通过不断变化的判断和具体选择保留了这种张力,而没有对这位艺术商作出定论——德奥菲的影响确实存在,但沃霍尔是否认可这种影响的运用,取决于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