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内姆

安迪·沃霍尔日记

比利·内姆是塑造原先位于47街的The Factory银色风貌的摄影师,也是与以苯丙胺为中心的社交生活相关的人物。The Factory搬到联合广场后,他退入阁楼后部的一间暗房,多年后,他又通过一项关于其照片的请求以及一封邀请他与旧日圈子重聚的邀请,重新出现在安迪·沃霍尔的日记中。他的经历从塑造The Factory的氛围开始,继而转为退出其中,最后以一个来自过去的声音重新出现;沃霍尔曾说,自己无法面对那个过去。

The Factory与暗房

比利·内姆在位于47街的The Factory中既有视觉层面的重要性,也有社交层面的重要性——他负责营造那里独特的银色外观,也与以苯丙胺为中心的社交圈有关。在位于联合广场的新The Factory,他在阁楼后部布置了一间小暗房,并开始住在那里。地点的改变并非只是搬迁;它标志着他在共享的The Factory空间中,开始过一种愈发私密的生活。

1968年到1969年初的几个月里,比利不再参与白天的活动。他只在夜间、所有人都离开后才现身。次日,阁楼里的人除了在垃圾桶中发现空外卖餐盒,几乎没有其他迹象能让他们了解他的日常生活。这些餐盒成了一个细小而实际的存在迹象,与日益缺乏日常接触的情形形成对照。

这种昼伏夜出的生活持续了一年多。一天早上,杰德·约翰逊像往常一样来到阁楼开门,却发现暗房门大敞着。比利已经离开。记述没有说明他为何离去;敞开的门只呈现了变化,却没有给出解释——一个曾让自己在The Factory内几乎隐形的人,如今彻底不见了。

照片与《伊迪》传记

1982年3月,沃霍尔收到比利来信,请他把原先位于47街的The Factory的照片交给琼·斯坦,为她所写的伊迪·塞奇威克传记使用。沃霍尔不愿交出这些照片。他的抗拒与他不喜欢斯坦有关,也与他听说她在书中把自己描写成一个攀附社交名流的人有关;他坚持说这种说法并不属实。他说,自己愿意花时间找出那些照片,但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把照片交出去。

第二天,保罗·莫里西告诉沃霍尔,斯坦曾读给他听一段据称出自勒内·里卡尔的话,而莫里西威胁说,如果这段话出现在书里,他就要提起诉讼。随后,沃霍尔亲自给斯坦打电话,索要校样,并质疑自己听到的内容。斯坦说,那些材料来自录音访谈,但无法提供校样。在这次交谈中,沃霍尔将自己的具体不满与传记的其他内容区分开来——他认为,即使书中关于他的其他材料可能很引人入胜,“攀附社交名流”这个标签仍然是错误的,而且尤其令他不安。

得知月度图书俱乐部给这本书预付了六位数的版税后,沃霍尔重新考虑了比利的照片可能具有的商业价值。他没有把照片交给斯坦,而是想到,比利自行出版一套伊迪照片集,或许能赚得更多。沃霍尔打算把这个想法写信告诉比利;日记没有说明他是否真的写了这封信,也没有说明比利是否出版了这样的照片集。尽管如此,这件事仍让比利的影像有了几分自主权——它们不仅是供另一位作者撰写传记时使用的档案材料,也是沃霍尔设想比利可以自行出版的照片。

一次重聚提议与未获回应的往事

到1987年1月,比利从波基普西给沃霍尔打电话;他正在那里筹备一场六十年代旧识的重聚。他在那里有好几份工作,其中一份是副警长,并亲昵地对沃霍尔说:“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亲爱的。”他提到杰拉德·马兰加和英格丽德·超级明星也会参加聚会,还设想有人接上沃霍尔,把他带到斯蒂芬·肖尔的家里;肖尔当时在巴德学院工作。

日记没有记载沃霍尔接受或拒绝邀请,而是写下了他内心的抗拒——他想,自己得告诉比利,他无法面对过去。两人的反差十分鲜明。比利正积极召集旧日圈子,并以爱与重聚为话题;沃霍尔听到邀请时,想到的却是重返那段历史有多困难。他的日记还设想比利背着基督教青年会的提袋,乘公共汽车到来,并猜测他可能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因为他胖了。这些细节是沃霍尔想象中的比利形象,并非比利当时的外貌或计划的记录。

缺席、记忆与The Factory的余绪

比利在日记中的几次出现之间隔着漫长的沉默——先是退入暗房并离开,接着是关于照片的请求,最后是从波基普西打来的电话。这一连串记述没有连贯地交代他离开The Factory后的生活。相反,它展示了他如何通过种种痕迹与提议重新进入沃霍尔的世界——原先的The Factory照片、自行出版照片集的设想,以及再次召集旧日圈子的可能性。

这些重现也揭示了人们与过去之间不同的关系。照片让The Factory的历史得以进入一本新书,也可能由比利以出版者的身份加以呈现;重聚则会让这段历史成为幸存参与者的一次相聚。沃霍尔的迟疑使重返过去的提议悬而未决。比利曾负责塑造The Factory的银色形象,后来则以一位试图重新联络旧友的人物出现在日记里;沃霍尔仍不确定自己能否直面过去。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