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里根

安迪·沃霍尔日记

南希·里根通过一场筹划中的《访谈》杂志封面访谈进入安迪·沃霍尔的日记;这场访谈从他怀疑不会成行,最终发展为在白宫举行的一次会面。记述通过一场界限分明的相遇呈现她——谈论戒毒康复、一名助理做记录、赠送小礼物,以及沃霍尔对访谈场地和接待日益强烈的不满。这个事件的意义,既在于双方期待不符,也在于它所提供的关于南希·里根本人的有限事实;这段记述展现的是沃霍尔记录下来的视角,而非一幅全面肖像,也不是对她意图的独立叙述。

拟议中的访谈

1981年9月16日,沃霍尔记录说,鲍勃·科拉切洛正越来越接近安排与南希·里根的访谈。沃霍尔怀疑此事能否成行,并从自己的角度判断,她的作风对杂志的需要而言过于守旧。他琢磨着能问些什么关于她电影生涯的问题,但日记并未证实是否谈到了这个话题,也没有说明南希·里根对此有何看法。这则日记主要记录了会面前沃霍尔的怀疑,而不是基于他与她亲自接触后作出的判断。

到了10月,这场访谈正作为封面专题安排。出发前,科拉切洛提醒沃霍尔,不要问南希·里根涉及亲密或私人性质的问题。沃霍尔对这番提醒感到意外。这段交流表明,甚至在白宫会面开始之前,访谈的界限就已成为紧张之处。科拉切洛还批评沃霍尔做模特工作时的样子,说沃霍尔看起来很可笑,让他自己的工作更难开展。沃霍尔说自己不在乎,科拉切洛则坚持认为他在乎。日记在出发前紧接着记录了这场分歧,将沃霍尔对同事的不满与他抗拒别人指点自己该如何进行访谈并列呈现。

白宫会面

10月15日,沃霍尔和科拉切洛提前抵达白宫。南希·里根与多莉娅一同走进他们等候的房间。一名侍者端来四杯水,谈话转向戒毒康复。沃霍尔形容这场讨论很无聊,但日记没有进一步记述南希·里根的看法或谈及的具体问题。它记录了谈话主题和沃霍尔的反应,而非对话实录。

南希·里根有一名助理在场做记录。一行人表示没有自行录制访谈,但沃霍尔对此表示怀疑。科拉切洛带了一台录音机,沃霍尔也带了自己的录音机,并拍了四张照片。这些细节显示,这次会面介于正式访谈和经过安排的公开露面之间——参与者对它进行录音和记录,但日记对实际谈话几乎没有描述。

记述还提到两件实用礼物。南希·里根送给多莉娅一个塔珀웨어塑料盒,并送给罗纳德·里根三盒袜子。她告诉来访者,里根夫妇打算在白宫过圣诞节,并解释说那里从来没人留宿。下午4时30分,访谈结束。南希·里根和多莉娅又聊了大约15分钟,科拉切洛和沃霍尔则在一旁等候;之后,来访者乘出租车前往机场。日记记下了访谈后的简短交谈,却没有说明谈话内容。

沃霍尔对会面场地的反应

回到纽约后,沃霍尔在办公室给乔恩·古尔德打了电话。到家后,布里吉德·柏林打来电话,询问南希·里根招待他们喝的是什么茶。这个问题让沃霍尔重新想起那次拜访,怒气也随之加重。他觉得访谈本可以安排在更好的房间里,并配以更正式的接待,包括使用上好的瓷器。他的不满不只是因为会面乏味——他认为,这样的场合需要更精心布置的环境。日记记录了这是沃霍尔本人的期待,却没有说明南希·里根考虑过哪些安排,也没有说明访谈为何在那个房间举行。

第二天,柏林正在誊录访谈,并告诉沃霍尔内容糟透了。随后,沃霍尔和柏林问多莉娅,他们没有获邀喝茶、也没有受到不同于普通访客的接待,这是否有些奇怪。多莉娅的解释把注意力从南希·里根转向了她的秘书——她认为真正的问题出在秘书身上,并猜想南希·里根原本可能打算在楼上进行访谈,后来却因秘书而改变计划。这只是多莉娅的解释,由沃霍尔转述;日记没有证实南希·里根曾作过这样的安排。两种说法并置,使这件事没有定论——沃霍尔觉得会面的安排欠妥,而多莉娅则将令人失望的接待归咎于中间人。

日记视角与局限

这段记述的呈现方式反映了日记的记录方法。工作日的早晨,沃霍尔和帕特·哈克特通过电话交谈,通常持续一两个小时;哈克特记录他的活动和开销。她在交谈时做笔记,随后不久便将日记内容打字整理;两人有一人不在时,他们会通过电话、书面笔记,或偶尔通过录音来记录。沃霍尔也可以在之后的交谈中补充或更正细节。因此,读者看到的南希·里根会面记述,是经由反复进行的口述回忆和转录而来,并非对访谈未经中介的记录。

哈克特解释说,出版的日记删去了她与沃霍尔交谈中的人际互动部分,并把少数保留下来的个人提及改写为第三人称。她的编辑目标是保留早晨通话中随意而亲密的氛围,同时让读者仿佛就是电话另一端倾听的人。这种处理方式在此颇为重要——日记保留了沃霍尔当时的怀疑、他对访谈规则的不满,以及后来对接待安排的失望,却没有提供南希·里根对这次会面的私人叙述。最终呈现的是一位公众人物极为具体的侧面;与其说它由生平经历界定,不如说它取决于在沃霍尔看来,这次会面未能满足哪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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