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盖尔扎勒
安迪·沃霍尔日记亨利·盖尔扎勒是安迪·沃霍尔日记中反复出现的人物,活跃于市政项目、艺术界事务和热闹的社交场合之间。人们既记得他是一位机敏风趣的同伴,显眼地展示科赫市长因他担任专员而颁发的徽章;也记得他曾伤害过沃霍尔,以至于沃霍尔后来选择不理会他。他们的交往记录并非一个连贯的故事,而是一系列不断变化的相遇,其中幽默、人脉、合作与怨怼并存。
沃霍尔圈子里的风趣人物
一次办公室晚宴围着一张坐着十名年轻男子的桌子举行,沃霍尔不得不向珀尔解释这是场只有男性参加的晚宴。大多数男子都是金发;亨利和沃霍尔是其中仅有的灰发者。亨利展示自己的专员徽章,接连讲出妙语,逗得满桌的人开怀。沃霍尔称他风趣而机敏,拍了些照片,随后带众人前往Studio 54;让所有人都能进去,成了沃霍尔送给柯利的生日礼物。这件事展现了亨利如何成为一场社交表演的中心——徽章成了道具,他的笑话吸引着满桌宾客,而沃霍尔则把聚会变成了一次夜间出游。
在另一种场合,徽章再次出现。亨利告诉沃霍尔,他曾向科赫市长索要一枚标明自己是专员的徽章,市长给了他一枚;随后亨利把它展示给沃霍尔看。后来,两人讨论纽约市海报时,亨利仍把徽章别在翻领下面。日记没有说明专员一职的职权范围,却将徽章描写成一个小小而反复出现的标记,既代表亨利的公众地位,也体现了他乐于展示这一身份。
沃霍尔对亨利机智谈吐的欣赏,也体现在晚餐场合。一顿饭时,亨利在报纸上有半页篇幅的访谈;餐馆老板担心文章里会有对他不利的内容,便出门买了一份报纸,结果并没有。饭后,亨利和沃霍尔步行前往第九圈餐厅,那里的人想谈论沃霍尔的艺术。亨利告诉他们,沃霍尔太笨了,谈不了这个。这个笑话把人们对艺术家解释作品的熟悉要求变成了一段滑稽对话——亨利替沃霍尔发言,同时也拿人们期待沃霍尔阐释作品这件事开了玩笑。
城市海报及其实际难题
亨利带给沃霍尔一项为纽约市制作海报的提案,弗雷德·休斯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亨利想立即出门为海报拍一棵树,并说两周内就需要完成作品。然而,沃霍尔才刚开始怀疑亨利可能有点不对劲。他讲起亨利说的一个故事——埃尔斯沃思·凯利想在沃霍尔为他画的肖像上再作画。亨利起初把这件事说成一种可能,随后才承认,他希望沃霍尔再印一张肖像,这样凯利就可以免费在上面作画。这则轶事让海报讨论成为一幅不那么严肃的亨利画像的一部分——创作计划可以与投机取巧的讨价还价并存。
第一次拍树的尝试因亨利午餐时下雨而中断。哈考特·布雷斯出版社当天早晨送来了八十本沃霍尔的《波普主义——沃霍尔的六十年代》,沃霍尔把书分发出去,同时决定以后少送一些,因为通货膨胀。亨利仍想带他去拍树,但天气让他们无法成行。之后两人去了格林尼治村,来到昔日妇女拘留所的所在地;那里当时已是一座上锁的公园。沃霍尔觉得那里的树非常适合海报,并向持有花园钥匙的女子做了《访谈》杂志的访谈。因此,这项公共艺术委托不仅取决于亨利想拍摄的图像,也取决于能否进入一座平时上锁的花园。
设计过程通过讨论继续推进。亨利在制作纽约市海报时采用了黄绿色印刷图样,并说米尔顿·格拉泽正在负责设计;沃霍尔不喜欢这种设计方式。日记没有为这场分歧下定论,也未说明海报最终如何制作,却记录了沃霍尔对设计方向的抵触,尽管亨利仍在推进项目。另有一则照片说明记录亨利摆姿势坐在暖气片格栅上;这幅简短影像将他置于沃霍尔记录的人物与场景之中。
人脉、帮忙与共同参与的活动
当沃霍尔的私人交际圈需要帮忙时,亨利的市政职务也让他成为联络对象。乔恩·古尔德请沃霍尔帮忙,为他在海湾与西部公司的老板查尔斯·布卢多恩预订新开的、规模很小的87号餐厅;布卢多恩希望请巴里·迪勒吃饭。沃霍尔打电话给亨利,称他为专员。亨利答应试试看,因为布卢多恩前一年曾向市政府捐赠两百万美元,但餐厅表示无法预订。沃霍尔把没办成的消息告诉乔恩;乔恩担心自己会丢掉工作,不过布卢多恩取消晚餐后,这种担忧也就无关紧要了。亨利可以打电话帮忙,但即使有他的人脉,也无法改变餐厅拒绝预订的决定。
除了办公室晚宴,亨利也出现在沃霍尔的社交生活中。在格雷西大厦举行的一次艺术家聚会上,他与雷蒙德和其他宾客同场。另一次派对上,沃霍尔和内德受邀加入更大的群体,却独自坐在一张桌旁,觉得很冷。亨利请他们上楼加入众人,但沃霍尔留在原处,直到那位艺术家回来,随后便在甜点上桌前离开。日记没有记下亨利的反应;它着重写的是沃霍尔觉得自己进退两难,以及这场派对成了他最后一次参加海因兹夫妇的聚会。尽管如此,亨利的邀请仍是几次试图让沃霍尔融入聚会的举动之一。
另一个晚上,沃霍尔和约翰·赖因霍尔德去了奥德翁餐厅,发现亨利独自用餐,便邀请他一起坐。亨利讲了琼·斯坦的故事。交谈中有人提议,亨利应该告诉斯坦,沃霍尔正在写一本关于她的书。这件事显示,亨利不仅是同伴,也是沃霍尔文学与社交往来的纽带——一顿普通晚餐成了讨论如何传达有关一本书的消息的场合。
合作、受伤与亲密关系的界限
这段关系有时也带着几分锋芒。沃霍尔记下,亨利来访,希望他介绍某个人认识时,他对亨利很无礼。沃霍尔不理会他,也向自己承认了原因——亨利多次伤害过他,而他当时想以同样的冷落还击。日记没有具体说明此前那些伤害,因此这份怨恨在记录中没有得到化解。其重要之处在于,它与那些玩笑和实际合作的场景形成对照——熟悉并未消除怨怼,而沃霍尔也会拒绝给予亨利有时向他寻求的社交引荐。
后来,在洛恩·迈克尔斯安排的一场晚宴上,亨利与弗朗切斯科·克莱门特也在场。沃霍尔心里不好受,因为他和让-米歇尔·巴斯奎特现在正合作创作画布作品,却没有与克莱门特合作;前者成果不错,而他们与克莱门特合作的画布作品几乎没能从艺术商布鲁诺那里为他们带来什么。沃霍尔考虑把一些被退回的作品交给克莱门特,看看他能否做出点什么,并提到克莱门特人很好。亨利的出席将他置于一个艺术合作关系及其财务条件正在变化的圈子里,不过日记没有赋予他参与这一决定的角色。
在这些交往中,亨利既没有被简化为一个市政头衔,也没有被描写成单纯的知己。徽章和纽约市海报项目将他与公共事务和实际影响力联系起来;晚宴和妙语使他成为沃霍尔社交世界中的活跃参与者;而关于沃霍尔不理会他的记录,则保留了社交热络之下的摩擦。日记没有为这段关系写下结局;它由一次次接触构成,既没有最终和解,也没有彻底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