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西蒙

安迪·沃霍尔日记

卡莉·西蒙通过一项肖像画委托进入日记,而这项委托后来成为电视节目的素材——安迪·沃霍尔为美国广播公司的一个节目绘制了她、拉里·里弗斯和玛丽索尔的肖像。在1980年4月的两篇日记中,她既是艺术作品的对象,也是向观众呈现该作品这一过程的参与者;日记以实际而具体的细节,记录了委托的付款条款和拍摄现场的气氛。

委托及其条款

4月10日,美国广播公司复播的《综合节目》摄制组来到办公室,拍摄一档节目,内容是卡莉·西蒙由安迪·沃霍尔、拉里·里弗斯和玛丽索尔为她绘制肖像。沃霍尔已决定,今后没有报酬就不再参与项目。文森特·弗里蒙特安排了合同,费用的大部分由西蒙支付。因此,这项委托并非只是一次坐姿画像,而是在开拍前就谈妥报酬的工作。

紧张地抵达

西蒙起初紧张得不敢上楼,于是有人把酒送到车上。她上楼后,便变得健谈起来。日记还记下了一项为镜头做的小准备——有人请她涂上口红。工作结束后,她饿了,办公室便派人去布朗尼餐厅买健康三明治,她很喜欢。沃霍尔把拍摄过程录了下来,还记录了两笔餐饮费用,分别为8.30美元和23.44美元,将日常安排与肖像创作一并保存下来。

作为电视节目主题的肖像

4月24日,沃霍尔、拉里·里弗斯和玛丽索尔前往电视演播室拍摄美国广播公司的片段,约定上午9点开拍。里弗斯乘坐豪华轿车抵达,并把导演的指示变成了一场表演——他询问该站在哪里、说什么、摆出什么表情,以及该想些什么。他的五幅肖像之一在背景中画了一对中国男女发生性关系,制作方要求他将其去掉。随后,摄制组想让艺术家们站在空白画架前,听西蒙讲话,里弗斯拒绝了;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应要求修改了画作,这种安排实在太俗气。这一插曲展现了肖像拍摄如何为了电视而重新编排,也呈现了艺术家们如何协商自己愿意接受多少这样的摆拍。

在沃霍尔的肖像创作实践中

西蒙的委托属于沃霍尔更广泛的肖像创作实践;肖像画是他收入的重要来源。他通常先用宝丽来Big Shot相机拍摄约六十张宝丽来照片,再挑选四张交给丝网印刷师,随后选定并裁切其中一张,调整脖子、鼻子、嘴唇和肤色等特征,使对象看起来更有魅力。选定的图像会从一张8乘10英寸的醋酸纤维片放大到一张40乘40英寸的醋酸纤维片,用于丝网印刷。助手会预先在画布上制作彩色背景;沃霍尔把图像描到画布上,给头发和衣物等区域上色,再将丝网对准这些颜色。对位稍有偏差,便形成了这些肖像特有的层叠效果。公开的标准价格是第一幅画布约2.5万美元,每增加一幅另收5,000美元;日记没有说明这些制作步骤或价格中,哪些适用于西蒙的这幅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