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斯托克韦尔
安迪·沃霍尔日记约翰·斯托克韦尔在日记中起初被称为约翰·塞缪尔斯。他是一名努力建立公众身份的年轻演员,周旋于纽约的杂志、时尚与社交圈。他改名并出现在一则阿玛尼广告中,标志着他在获得认可的道路上迈出了切实的步伐;与此同时,他与比安卡·贾格尔的关系则从表面上的追求转为失望。日记没有完整记录他的事业或私生活,但其中的片段显示,这些领域彼此交织得多么紧密。
身份与早期事业
在俄罗斯茶室的一次午餐会上,安迪带比安卡去见自己的经纪人琼·海勒;她也代理约翰·塞缪尔斯。这次会面让约翰进入了与比安卡和安迪相同的职业人脉网络,但日记中最重要的细节,是他决定在演艺事业中改用另一个名字。约翰解释说,“约翰·斯托克韦尔”是他的中间名,也是他选择使用的艺名。安迪觉得听人这样介绍他很有趣,并注意到人们熟悉的约翰·塞缪尔斯与约翰开始使用的职业身份之间那种细微的错位。
改名并非只是在社交介绍时纠正称呼。安迪起初没能认出一则新的阿玛尼广告中的约翰,后来才得知,该公司在《访谈》杂志上看到了他,于是邀请他出演广告。这一过程将杂志曝光与商业工作联系起来——约翰登上杂志,吸引了一个时尚品牌的注意。这是日记条目中最清楚地表明,他的公众形象开始带来演戏之外机会的例子之一。
然而,安迪仍以演艺事业的预期来衡量这番进展。在后来的一次交谈中,他告诉约翰,自己原以为约翰到那时已经会在演员这一行闯出名堂。约翰回答:“听着,我才二十岁。”安迪这才意识到自己弄错了他的年龄,原以为他大约二十五岁。这番对话没有给成功与否下定论。约翰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而安迪的话则记录了一名旁观者的急切,他原以为约翰的事业会更早取得进展。
工作、家庭与社交机会
约翰的人脉也让他进入杂志社以外的场合。他邀请安迪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去看芭蕾;他的父亲担任城市中心剧院董事会主席。他们坐在大楼座的好位置观看彼得·马丁斯演出,之后还去了后台。这次邀请显示,约翰充当了社交中间人,凭借家庭与机构的联系,带安迪参加了一场晚间活动。
一场婚礼之后,约翰邀请安迪去父亲位于格伦科夫西岛的宅邸;许多宾客周末都住在那里。安迪形容那是有九十个房间的摩根宅邸——当时约有三十名宾客,只有一名仆人。宅邸的规模与安排,为这次轻松自在的拜访提供了醒目的背景。约翰还讲述了年轻人到别人家做客时的行为,与他们在自己家中被要求小心行事之间的反差。他说,迈克尔·肯尼迪曾在别处荡过枝形吊灯,而在家里,人们却被告诫不要碰一把并不贵的椅子;约翰解释说,他们把破坏留给别人家,是因为对自己的东西格外小心。这则轶事展现了约翰干练而善于观察的一面,也为日记中对上流社交生活的记录添上了他的声音。
比安卡·贾格尔与破裂的恋情
在一系列社交场合中,约翰与比安卡的关系变得越发不稳定。在埃尔特古恩夫妇家的一场聚会中,安迪看见比安卡和米克·贾格尔在一起调情,照他的说法,两人举止仿佛正在谈恋爱。比安卡安排鲍勃在晚餐后邀请约翰,显然是希望让米克吃醋。但约翰打电话时,她告诉他别来了,因为米克在场,他来了会让事情变复杂。于是,原本计划好的邀请,在或许最能达到目的的时刻,变成了一次有意的排斥。
接下来的叙述更清楚地展现了这对约翰造成的个人影响——比安卡前一晚告诉他不要来接自己,约翰因此很难过。安迪记下约翰准备去加利福尼亚,而比安卡说自己可能会回伦敦。不久之后,日记写道,比安卡甩了约翰,他深受打击。综合来看,这些条目展现了一段受到矛盾信号和比安卡注意力变化影响的关系。日记没有解释两人关系的完整经过,却明确指出分开令约翰痛苦,也表明比安卡的决定影响了他眼下的计划。
后来的相遇与叙事作用
日记对约翰的记录并未随着分手的叙述而结束。在邦兹,安迪说约翰现在对他很刻薄。安迪觉得约翰试图表现得友善,却总忍不住说些尖刻的话;他也琢磨着是否该问问约翰原因。日记没有给出答案,也没有记录两人和解。这一段为约翰的形象增添了另一种紧张关系——这个此前通过经纪人、广告和社交邀请与安迪相连的人,如今与安迪之间出现了直接却未加解释的摩擦。
在这些片段中,读者对约翰的认识,与其说来自他长篇的自我描述,不如说来自安迪注意到的种种转变——塞缪尔斯变成斯托克韦尔,登上杂志带来阿玛尼广告,家庭邀请引人进入豪宅,而一段恋情则以痛苦的分离告终。日记的片段式写法留下了空白,并未为这些经历作出结论。约翰的年龄纠正了安迪对其事业进展的设想,而后来关于比安卡以及邦兹相遇的记录,也难以被归纳成一个简单的事业上升故事。最终留下的,是一名年轻男子的形象——他努力确立自己的职业身份,同时身处各种关系与社交纽带之间;这些纽带会在短时间内带来机会、关注与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