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尼科尔森

安迪·沃霍尔在日记中回忆艾薇·尼科尔森时，将她记作一位昔日模特；他后来得知她的生活，是通过杂志报道，而非直接接触。留存下来的日记记录没有为她的故事作结——其中记下了她可能复出的消息、一则称她在旧金山以流浪女子身份生活的报道，以及沃霍尔看到照片后的鲜明反应，但没有确认之后发生了什么。

复出之问

1987年2月，沃霍尔记下《《《People》》》正在准备一篇关于艾薇·尼科尔森的报道，并请他发表评论。他让布里吉德·柏林告诉杂志，他们从未听说过尼科尔森。日记将此事写成他对她的特定回应，随后又以英格丽德·超级明星作对比——沃霍尔说，如果失踪的是英格丽德，他会在意。他的回应清楚表明，在他的记忆中，这两名女性各不相同，尽管她们都属于工厂早年时期的世界。

同一段记述还说，《《《People》》》称尼科尔森正在复出。沃霍尔想知道，这样的回归可能意味着什么工作，以及她是否还能够当模特。这些疑问体现了她在人们记忆中的公众身份，与“复出”一词暗示的、前景未明之间的落差；日记没有说她重新开始了模特工作，也没有说这场拟议中的回归真的发生了。

《《《People》》》中的影像

一周后，沃霍尔在一次晚餐上看到《《《People》》》的报道后，又谈起了这篇文章。据报道，当时尼科尔森在旧金山以流浪女子身份生活，她的双胞胎儿子已经二十一岁。杂志称她五十三岁，并刊出一张她靠墙摆姿势的照片——双腿伸直，身穿贴身上衣。即使在文章所描述的处境中，沃霍尔仍觉得她很美，称她是自己见过的最美丽的流浪女子。

她的姿势和衣着影响了沃霍尔对这张照片的解读。他将照片的效果与妮可相比——在他看来，尼科尔森身上的破旧衣服，正如这一比较中妮可身上的衣服一样，似乎穿得恰到好处。他注意到层层叠叠的硬纱衬裙和一只破旧的蝴蝶结，看到的是嬉皮风格的某种呈现，而不是单单把这些衣物视为生活困顿的证据。这是沃霍尔对一张经由媒介传播的影像所作的反应，并非他与尼科尔森会面的记述，也不是对她处境的独立描述。

名望、记忆与记录的局限

尼科尔森在日记中着墨不多，其形象受名人文化运作机制所塑造——《《《People》》》杂志向沃霍尔索取引言，将一篇报道称作复出，并刊出一张促使沃霍尔重新思考照片中的人物是否还能当模特的照片。这一连串记录既保留了她再度曝光的经过，也呈现了其中的不确定性。尼科尔森通过杂志报道重新进入公众视野，但日记没有记下任何直接交谈、经核实的生活经历，也没有交代所报道的复出最终如何。

沃霍尔对尼科尔森和英格丽德的对比之语，也揭示了同一段文化过往中的人们，受到关注的程度如何不均。他回绝了关于尼科尔森的评论请求，接着说，英格丽德失踪的话，他会在意。后来他更仔细地关注尼科尔森的照片——审视她的姿势、衣着、年龄，以及她与妮可的相似之处。因此，这些日记记录既没有构成完整传记，也没有讲述一个简单的重新找回人生的故事；它们留下的是一次短暂的再度现身，一位昔日模特的影像留存下来，而记录所能证实的她的生活，却远不及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