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史翠珊
安迪·沃霍尔日记芭芭拉·史翠珊通过1985年洛杉矶苏·门格斯家中一场令人印象深刻的晚宴,进入日记的记述。场景中的她是一位重要名人,正在衡量艺术与名望的价值;与此同时,沃霍尔的记述展现了公众认知与私人记忆之间的距离——史翠珊询问肖像的价格,谈到昂贵的钻石,却不记得以前见过沃霍尔。
苏·门格斯家的晚宴
安迪·沃霍尔在《爱之船》的片场工作到晚上九点半后,与弗雷德·休斯一同前往苏·门格斯家赴宴,史翠珊也是宾客之一。她谈到雕塑家阿尔希彭科,并说史蒂夫·罗斯在她称赞自己家中的珍贵作品后,送了几件给她。她询问一幅肖像的价格时,沃霍尔没有亲自谈价;弗雷德·休斯报出了两万五千美元。史翠珊回应说这听起来很便宜,并对她那位未具名的男友提议,或许可以买一幅送给史蒂夫。这段交谈记录了兴趣,却没有显示委托已经达成。
日记也以同样细致的笔触记下了史翠珊的外表和谈话。沃霍尔形容她非常瘦,留着直发,穿着一条很衬她的裙子,还注意到她吃了三份咖喱。日记里称她的男友为“巴斯金-罗宾斯男友”。沃霍尔觉得他可能执导了她当时新歌《情感》的音乐录像,但明确表示自己并不确定。肖恩·康纳利也在晚宴上,不过沃霍尔没有和他说话;小艾伦·拉德也出席了,沃霍尔觉得他看起来光彩照人。
肖像、价格与形象塑造
有关肖像的提问有其特定的商业背景。委托肖像是安迪·沃霍尔收入的重要来源,他的标准价格约为第一幅画布两万五千美元,每增加一幅再收五千美元。创作过程涉及挑选与修饰——沃霍尔会拍摄约六十张宝丽来照片,选出四张进行丝网印刷准备,随后挑选并裁切图像,再加以美容修饰,最终制成丝网版肖像。他可能会拉长脖子、修窄鼻子、放大嘴唇,或让肤色显得更光洁。因此,晚宴上提到的价格,背后是一套对模特肖像进行精心塑造的过程。记述中没有说史翠珊或她的男友后来买了肖像。
辨认与记忆中的派对
晚宴也让话题回到了更早的一次相遇。史翠珊正在起诉,原因是她位于纽约、靠近第九十二街与中央公园西侧的住所屋顶漏水。沃霍尔回忆说,七或九年前她曾邀请他去那里参加派对,他当时与杰德·约翰逊一同赴会;她却不记得他,还问他当时是否已经有名。沃霍尔记得,派对上的食物都贴上了熟食店风格的标签,包括剁碎肝酱、鱼丸和哈瓦糖。他考虑过要不要提醒她这些细节,但日记没有记下他作出这样的回应。这一刻让名望显得与其说是一种稳固的纽带,不如说是一场关于谁记得谁的变动考验。
名人身份作为表演与社交筹码
史翠珊的短暂露面与日记对《访谈》杂志的整体记述相呼应——名人形象在杂志中被主动塑造并广泛传播。到1976年,随着杂志发行量上升、声誉愈发光鲜,名人们争相登上杂志;安迪·沃霍尔承诺让某人登上杂志,已经取代了他早先提出的电影角色邀约。这场晚宴同样在形象与价值之间游移——肖像变成一个价格,记忆中的派对变成一个有关名望的问题,而钻石则引出一段市场价格可能在一天之内从每克拉六万美元跌至两万美元的故事。沃霍尔建议,价格下跌后,买家本该再买三颗,把损失降下来。日记还记载,宾客们谈到犹太人试图成为白人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并在谈论伍迪·艾伦时批评了米娅·法罗。史翠珊并非通过一篇连贯的生平记述呈现,而是通过这些交谈进入日记;在其中,名人身份既关乎外表、商业与社交谈话,也关乎不确定的相互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