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德·拉·法莱兹
安迪·沃霍尔日记在1980年2月的一篇日记中,露露·德·拉·法莱兹既是社交场合中鲜明的在场者,也是复杂家庭往事的讲述者。叙述主要透过安迪·沃霍尔的视角记录她的意见和故事,使她的性格在从容的社交举止与她所描述的内在压力之间的对照中显现出来。
苏黎世的肖像
1980年2月11日,在苏黎世,露露完成肖像拍摄后,与安迪·沃霍尔、托马斯·阿曼及她的丈夫塔代共进午餐。沃霍尔简短地称她是引人注目的美人,为这次相聚定下基调,但记述很快便从外貌转向她所说的话。午餐时,一行人独自在一家俯瞰湖泊和群山的餐厅里,她谈到工作、家庭,以及努力保持表面愉快的样子。
她说,伊夫·圣洛朗深受自身才华和抑郁时期的影响,服用了许多药片;她还说,他抑郁时,办公室里的气氛也会变得低沉。露露表示,无论自己感觉如何,都会表现得很开心,以此与那种氛围区分开来。她将这种强作欢颜的做法与肝脏承受的压力联系起来。日记保留的并非对她健康状况的独立记述,而是她本人对维持愉快表象所付代价的解释。
家庭故事与幻灭
露露还讲述了继父约翰·麦肯德里对她母亲马克西姆·德·拉·法莱兹的婚姻所寄托的幻想。据她所说,他曾设想马克西姆的儿子亚历克西斯会与他们同住,但亚历克西斯结婚后搬去了威尔士。之后,约翰又想象露露会把年轻男子带回家;她说,最后约翰把她带入生活中的那些男人都带走了。日记记下了这段往事,却没有提供当事人的其他说法,因此其中的内容仍是露露的回忆,经沃霍尔转述。
她将约翰的失望描述为一种更广泛的理想崩塌的一部分。他曾把贵族生活想象成浪漫、富有文学气息且与众不同的生活。娶了一位伯爵夫人,并通过自己在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工作结识包括杰基·奥纳西斯在内的知名人士后,他开始觉得他们不过是普通人。露露说,这一发现让他觉得生活再无意义。沃霍尔补充了自己的私下推测,认为马克西姆也曾把约翰逼得心烦意乱,同时指出自己没有把这话告诉露露。
自我呈现与日记视角
同一场谈话简要展现了露露坦率谈论习惯和情绪表现的一面。她说自己一年零三个月没有喝酒,但不认为可卡因有害;沃霍尔明确表示反对。这段对话呈现了两人判断上的差异,却没有暗示他们对此达成了任何共识。
因此,日记中的露露由两类坦白塑造而成——她讲述自己如何管理公开表现出的情绪,也讲述家人私下的幻想与失望。沃霍尔以日常社交活动的叙述节奏记录这两方面,而非将其写成正式传记。最终呈现的是一幅由转述的话语和选择性观察构成的性格素描,其中的露露既显得从容自信,也愿意描述这种自信背后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