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勃·麦克布莱德
安迪·沃霍尔日记鲍勃·麦克布莱德在日记中被描绘为杜鲁门·卡波特的长期伴侣,但他的身份逐渐浮现,过程并不连贯——起初,他是那个长相古怪、总在记笔记的男人,后来成为离开妻儿的丈夫和父亲,最终则成了寻求帮助、希望进入画廊圈的雕塑新手。在这些不同的现身场合中,他始终与卡波特亲近,却又令叙述者难以理解;他的角色变化,是通过一次次短暂相遇显现的,而非源自对其一生的连贯叙述。
身份与初印象
叙述者记得,1973年为《滚石》杂志采访时,她曾与杜鲁门·卡波特一同见到鲍勃·麦克布莱德。后来在哈尔斯顿位于奥林匹克大厦的家中举行的一场派对上,麦克布莱德又出现在卡波特身旁,叙述者认出他就是多年前见过的人。最令人难忘的细节是他记笔记——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在记笔记,派对上仍然如此。叙述者不知道那些笔记有什么用途,这一习惯因此成为人物肖像中一个微小却挥之不去的谜团。
派对的记述也记录了麦克布莱德当时在叙述者眼中的模样。他看起来比以前更古怪,体重也减了很多;日记说他仿佛失去了一切,却没有说明这句话除了外貌之外还有什么含义。这种印象鲜明,却并不完整。麦克布莱德置身于拥挤的社交场景中,但叙述者的注意力集中在他变化后的身形和不明所以的书写上;这些细节让他显得像一名观察者,而他自己的目的仍不明朗。
卡波特的伴侣与未定的私人生活
麦克布莱德与卡波特的关系,是他几次出现中最一贯的特征。在派对上,卡波特谈起自己的喜好,叙述者认为他指的是麦克布莱德,由此将两人置于一种亲密关系之中。日记后来也记下卡波特和麦克布莱德一同出现在更私密的场合,但并未对他们的关系作出明确说明。叙述者猜想两人的日常生活可能是什么样;这种猜想属于叙述者的推测,并非经过独立证实的伴侣关系记述。
后来的一次午餐改变了麦克布莱德家庭生活的面貌。卡波特告诉叙述者,麦克布莱德——他此前称其为作家——如今开始做雕塑。他已经离开妻子和孩子。这一细节与早先的派对记述形成鲜明对照;当时叙述者记下,他仍有妻子和六个孩子。日记没有进一步解释两人分开的原因,也没有说明麦克布莱德家人的反应,但这一变化影响重大——此前被人瞥见、与卡波特相伴的记笔记者,已经与家庭生活决裂,并开始追求另一种身份。
雕塑与寻求认可
午餐后,麦克布莱德展示了自己的作品;叙述者与他、卡波特一同回到卡波特位于联合国广场的公寓时,看到了这些雕塑。作品是一些小型剪裁造型,由圆形和其他简单形状拼组而成;一件叠在另一件上,构成诸如六边形之类的形状。叙述者将其比作幼儿园手工,既传达了作品在她看来朴素简单的样貌,也将它与她或许期待的、更成熟或更传统的艺术区分开来。日记没有对作品的材料、意图或后续发展作出批评性评述。
麦克布莱德和卡波特请叙述者帮他寻找画廊。她说利奥·卡斯特里不在城里,并提议等卡斯特里回来后安排一次午餐,理由是卡波特出席可能会让这场会面更有吸引力。这一请求具体呈现了麦克布莱德的艺术抱负——他不只是私下创作,也在寻求让作品得到展示和代理的机会。根据日记记载,这次引荐仍只是计划;日记没有证实午餐是否举行,也没有说明卡斯特里是否接受了这些作品。
围绕卡波特的工作与日记中的视角
日记记下麦克布莱德参与的一些场合,其中友谊、记录与表演彼此交织。一次拜访卡波特的精神科医生时,麦克布莱德与叙述者陪在卡波特身边,听他谈论自己的父母和继父。叙述者写道,卡波特说着说着流下眼泪,随后很快从这一情境中抽离,并把自己的情绪流露说成是在演戏。麦克布莱德在场,陪伴卡波特经历了这一格外袒露的时刻,但日记没有说麦克布莱德对此作何感想,也没有记载他事后的反应。
在别处,叙述者回忆说自己录下了与卡波特共进午餐的谈话,并将两人的交谈描述为闲聊八卦。另一则记述中,卡波特计划为《访谈》杂志撰写篇幅较长的生活纪实文章——由人录下他的谈话,布里吉德·柏林负责将录音转写成文字,再由卡波特把文字整理成文章。日记没有将麦克布莱德列为这项拟议编辑工作的参与者。他在日记中的角色,反而通过其他记录方式呈现——他坚持记下的笔记、拿出来接受评判的雕塑,以及叙述者对他在场的那些情景所作的录音。
到了十一月,卡波特前往麦克布莱德位于联合广场33号的工作室探望他。叙述者在那里看到麦克布莱德,也再次听说他的艺术近况——卡波特说伊万·卡普看过这些作品,并将把他纳入计划于次年十二月举办的群展。这比先前寄望于引荐给卡斯特里更为具体,但在日记记下的这段文字中,它仍是未来的承诺,而非已经举办的展览。从神秘的记笔记行为,到离开家人并展示剪纸般的雕塑,再到在工作室创作并有望参加群展,这一连串经历勾勒出麦克布莱德逐渐寻求艺术认可的轨迹,虽不显赫,却清晰可辨。日记始终没有交代这一前景后来如何发展,因此留下的麦克布莱德,其意图比最终结果更为明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