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Z·盖斯特

安迪·沃霍尔日记

C·Z·盖斯特在安迪·沃霍尔的日记中既是优雅社交界的象征,也显露出更坦率、愿意袒露自我的一面。她举办精心筹备的聚会,与艺术家、设计师和知名社交人士自如交往,并在公众面前表现出对园艺的兴趣。然而,日记也记录了她自己的讲述——杜鲁门·卡波特如何帮助她设想一种超越家庭主妇角色的生活。在这些记载中,待客之道与公众形象并存,也有幽默和个人坦露的时刻。

身份与公众形象

安迪·沃霍尔在多个场合遇见C·Z·盖斯特,她的社交地位由此可见——在她位于韦斯特伯里的家中、一次大型时装秀晚宴上、一场小型新书派对上,以及罗伊·科恩的生日庆祝会上。她并非仅仅是宾客名单上的一个名字。日记反复记下她担任主人或交谈对象的情形;她的邀请和陪伴将纽约社交生活的不同领域联系起来。

她的公众兴趣并不止于待客。1980年10月,她告诉安迪·沃霍尔,自己的园艺专栏已在六家报纸上联合发行。他们谈论兰花,使园艺成为两人互动中的实际话题,而不只是她个人形象中的装饰性点缀。这一细节与她出现在时尚和社交场合的记载相互映照——盖斯特的公众生活既包含雅致品味,也包括她作为园艺作家的职业身份。

她的家人也出现在安迪·沃霍尔对这个世界的记述中。1977年1月,安迪·沃霍尔在卡斯特利画廊举办展览开幕式,亚历山大·盖斯特是到场者之一。后来,C·Z·盖斯特和她的儿子也都列在科恩生日派对约两百名宾客的名单上。日记没有详细描绘他们的家庭生活,但这些细节表明,亚历山大与母亲一同出现在相同的公众场合。

待客之道与社交场合的经营

1976年12月,安迪·沃霍尔在盖斯特家参加圣诞午餐;这是日记中对她待客之道最详尽的描写之一。他描述了一栋布置得宛如杂志专题的房子和一顿饭——房间装饰精心,餐桌丰盛,整个环境仿佛呈现出理想圣诞节的典范。场景中也有引人注意的外观与材料不符之处。尽管盖斯特与花卉和园艺有关,一些花环和装饰品仔细一看却部分是塑料制成的。她送给每个人的礼物都是自制驱虫剂。

餐食的细节让这场聚会不只是精致的布景。宾客吃了苹果派、肉馅派和李子派;火鸡依照杂志可能会给出的那类建议,在端上桌前就已切好。安迪·沃霍尔把分开的肉块比作拼图。九十岁的基蒂·米勒也在场;盖斯特用蓝色鞋油给她染头发。西班牙大使发言时,米勒大声宣布自己不会说西班牙语。正式的场合、务实的准备和不拘礼节的插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这场聚会独有的氛围。

盖斯特也款待安迪·沃霍尔的社交圈。在米克·贾格尔和比安卡·贾格尔主持的一场圣诞聚会上,她是哈尔斯顿和露露·德·拉·法莱兹邀请来从咖啡桌上有盖的盘子里取一份隐蔽提神剂的人之一。晚餐被形容为十分出色,不过主人忘了上甜点。这段一笔带过的插曲将盖斯特置于一个融洽的群体中;他们的聚会既有名流出席,也夹杂着随意、有时略显杂乱的细节。

时尚、文化与社交圈

1980年10月,盖斯特开车载安迪·沃霍尔和绍·施伦贝格前往一场与皮埃尔·卡丹时装秀相关的晚宴,地点在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安迪·沃霍尔觉得这可能是世界上最长的时装秀;卡丹保留的服装数量之多令他印象深刻,其中包括从1950年至1980年的设计。盖斯特的出席使这一场合成为她更广阔社交生活的一部分——安迪·沃霍尔留意到到场的知名人士,享受与众人相处的时光,后来还说自己希望当时拍下了聚会的照片。

晚宴的纪念品和小意外也成了这场社交活动的一部分。活动在丹铎神庙展厅举行,宾客获赠介绍神庙的书籍和巧克力松露。安迪·沃霍尔把几颗松露压扁,夹在几本书的书页之间;施伦贝格喜欢这番凌乱的结果,安迪·沃霍尔便把那本被弄坏的书送给了一位弄丢自己那本书的男子。当天较早的时候,盖斯特和安迪·沃霍尔还谈过兰花。这些细节表明,正式活动并非静止的展示场合,而是人们交谈、安迪·沃霍尔调皮捣乱的空间。

盖斯特也出现在戴安娜·弗里兰的《魅力》一书小型派对的宾客之中;派对在国际摄影中心举行,仅限七十人参加,安迪·沃霍尔与施伦贝格一同到场。施伦贝格告诉他,卡莱尔酒店曾发生一起抢劫案,凌晨四点有三名持枪男子出现,但抢劫未遂。安迪·沃霍尔说抢劫者或许知道她在那里,令她受到惊吓。日记没有说盖斯特参与了这段对话,但她出席另一场严格限人数的社交活动,说明她和安迪·沃霍尔经常在上流社会场合相遇。

在科恩的生日派对上,盖斯特和亚历山大身处一群宾客之中,其中包括唐纳德·特朗普、格洛丽亚·斯旺森和鲁珀特·默多克。乔伊·亚当斯发表讲话,逐一说出在场人士的名字,帮助安迪·沃霍尔记住宾客名单。蛋糕上用字母拼出科恩的名字,组成生日祝福;《纽约时报》和《纽约邮报》的记者也来到现场。盖斯特的出席将她置于社交界、商业界和政治影响力交汇的显眼场合,但日记并未暗示她在派对中扮演了特殊角色。

杜鲁门·卡波特与个人变化

1984年11月,盖斯特在一场美国防止虐待动物协会慈善活动上与安迪·沃霍尔交谈,最直接地讲述了她与杜鲁门·卡波特的关系。她说,卡波特帮助她不再只是一个家庭主妇,并让她看到自己也能做很多事。这句话从个人角度说明了这段友谊对她的意义——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社交联系,也在于她认为卡波特让自己看到了更多可能。

在同一次谈话中,盖斯特说自己从未对卡波特讲过任何私事。安迪·沃霍尔注意到随后发生的事与这句话相矛盾——仅仅交谈五分钟,她就透露了家庭中的私密信息。谈话提到饮酒时,她说自己多年来一直与一个酒鬼生活在一起,因此了解这种事。日记没有进一步说明具体情形,这种反差应按她自己的说法保留——她说自己对卡波特有所保留,却坦率地向安迪·沃霍尔谈起痛苦的家庭经历。

盖斯特还邀请安迪·沃霍尔参加卡波特的追思会。这份邀请以及随后计划在她家举办的聚会,将她先前谈到的卡波特影响与后来纪念他的场合联系起来。安迪·沃霍尔记下了自己与史蒂夫·鲁贝尔关于参加彼此追思会的一段冷面笑谈,但日记对追思会本身着墨不多。日记所保留下来的,是盖斯特持续出现在安迪·沃霍尔社交生活中的身影,以及她与一位曾帮助她以不同方式看待自己的重要人物之间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