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海斯
安迪·沃霍尔日记罗伯特·海斯是安迪·沃霍尔办公室及《访谈》杂志周边世界中反复出现、但记录零散的一位同事。日记条目记载,他提议封面人物人选,陪同沃霍尔参加公务约见,在家中招待同事,并因病缺勤而受到同事惦念。他最后几次出现都与疾病有关——咳嗽数周后,他因肺炎住院,后来沃霍尔参加了他的追思会。日记没有提供完整的生平,也没有说明其死亡的医学原因;日记中的他,是由工作中的相遇、待客的慷慨、缺席以及令人不安的追思仪式片段拼成的。
身份与工作
海斯出现在沃霍尔的职业圈子中,尤其与办公室和《访谈》杂志有关。1977年6月,他带来一项明确的编辑建议——让黛安·阿博特担任封面女郎。沃霍尔和海斯给阿博特打了电话;她对这个机会很高兴,但请求用一天时间考虑。沃霍尔猜想,她可能担心鲍比会为难她,但日记条目没有解释她的顾虑,也没有说明后来发生了什么。尽管如此,这件事仍表明,海斯积极参与了杂志的策划,而非仅仅是沃霍尔社交生活中的背景人物。
他的工作也使他接触到围绕沃霍尔展开的商业安排。有一次,他陪同沃霍尔和维克多前往威廉·莫里斯经纪公司,与公司代表会面,讨论可能的代理安排,以及电视广告、百老汇演出和电影角色的邀约。日记记下了海斯同行,却没有记述他对会谈的贡献,因此更清楚地呈现了他作为沃霍尔职业伙伴之一的身份,而没有界定他的具体职责。在这些场景中,他与办公室事务以及管理沃霍尔项目和公众形象的实际人脉网络联系在一起。
同事与东道主
围绕办公室工作聚集的人们,也让海斯在办公室社群中的位置显现出来。1983年12月,沃霍尔去参加《访谈》杂志办公室的圣诞派对,在那里见到了海斯和他的男友西斯科;西斯科当时正因艾滋病濒临死亡。西斯科的病情令沃霍尔深受震动,他觉得自己无力面对。海斯出现在这场派对上,说明他身处一个已经在面对疾病的社交圈中;不过,日记并未说西斯科的诊断也是海斯本人的诊断,也没有解释海斯后来患病的情况。
这则日记还记下海斯是个热情的东道主。杰伊·施赖弗和佩奇曾到他家吃圣诞晚餐,那顿饭是他为两人准备的;沃霍尔指出,海斯以前也为他们做过晚餐。这一细节呈现出他一贯而平常的待客之道——他不仅出席办公室活动,也在家中为同事留出空间。与后来有关他长期缺勤和住院的记述形成对照,这个家庭场景记录了一个仍参与群体日常活动、并通过一顿饭关照他人的人。
疾病与缺席
到1984年4月,海斯缺勤已久,以至于盖尔不得不身兼两职。据说,办公室里有人猜测他的情况是否出于心理原因,但探望他的人发现他在咳嗽。沃霍尔的记述将这两种印象并置,没有试图消除矛盾——对他状况的猜测,转而让位于探望者亲眼观察到的身体症状。这场持续的咳嗽已经延续数周,因此后来传来他住院的消息时,虽仍令人担忧,却并非毫无征兆。
4月18日,沃霍尔听说海斯在重症监护室,他的母亲正从加拿大赶来。海斯已经咳嗽数周,起初还把病情说成严重的流感。他生病时甚至来参加过商务午餐。沃霍尔回忆说,自己看到海斯身上有几块小圆形绷带;有人告诉他,那是去除痣后留下的,当时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回想起来,这些细节更加凸显了表面上只是照常回来处理公务,与随后显现的严重病情之间的反差。沃霍尔明确指出肺炎很危险,但日记没有说明海斯患病的根本原因,也没有提供解释其死亡的医学说法。
追思与缅怀
到1984年7月,海斯已经去世。沃霍尔不想参加追思会,曾考虑改送一幅海斯的肖像给他的家人,但最后还是去了,因为他认为如果缺席,人们可能会议论。他的犹豫既体现了他面对死亡时的个人反应,也反映了他对出席追思会所承载的社交意义的顾虑。他考虑送出的肖像,本可以成为直接而具体的缅怀之举;最终,他选择参加追思会。
事后,克里斯·马科斯打电话给沃霍尔谈起仪式,称其如同一场幻想,并纳闷海斯以前的男友们为什么没有发言。沃霍尔回答说,悼词总是带有幻想色彩,但同时坚持认为,人们该做的就是致悼词。这番交谈让追思会不再是对海斯盖棺定论的叙述,而成为私人认知与公共仪式之间的摩擦点——亲近他的人可能觉得仪式有所遗漏,但沃霍尔仍承认,即使仪式不可避免地会简化事实,它也有其价值。日记没有保存一篇完整的悼词,也没有留下对海斯的最终记述。它留下的,是一连串具体的痕迹——一项编辑建议、他在同事中的一席之地、他在家中招待同事吃饭、数周的咳嗽、一次重症监护室住院经历,以及一场其遗漏之处依然清晰可感的追思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