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拉罕

十日谈

亚伯拉罕是一位富有、诚实的犹太商人,他前往罗马的旅程反转了考察的初衷——他发现基督教教士腐败不堪,反而因此相信基督教是真实的,因为尽管他们竭力破坏,基督教仍然兴盛。在这个故事中,一场对宗教权威的考察意外地变成了对信仰本身与代表信仰之人之间差别的检验。

身份与友谊

亚伯拉罕初次登场时身在巴黎,既极为富有,又格外诚实可靠。他的朋友热阿诺·德·舍维涅是一位经营丝绸和布匹的商人,十分看重这些品德;想到这样一位可敬之人可能因未信奉基督教而失去救赎,他便深感忧虑。他们的友谊使热阿诺的劝说带上了个人情感上的迫切意味——他希望亚伯拉罕也信奉自己认为神圣而美好的宗教,而不只是承认某项论证成立。

然而,亚伯拉罕并未仅仅因为朋友坚信便受到说服。他说,自己认为犹太信仰是唯一神圣而美好的信仰,因为这是他出生时便信奉的信仰,他也打算信奉它度过一生,直至死亡。热阿诺再次提起此事,进一步提出支持基督教的论据,不过叙述将他作为商人的论证描述为粗疏无力。这些论据开始令亚伯拉罕感到中意,却尚未使他放弃自己的信仰。他的抗拒并非漫不经心,也不代表他没有倾听——他仍在思考这个问题,同时拒绝仅凭别人的话就改变信仰。

罗马考察

亚伯拉罕提出要检验热阿诺的主张。他将前往罗马,观察教皇、枢机主教以及基督教宫廷中的其他要员。如果他们的行为连同热阿诺的论证使他相信基督教更为优越,他便皈依基督教;若非如此,他就继续信奉犹太教。这个决定使亚伯拉罕成为主动考察者,而非被动接受劝说的人。他希望将信仰的主张与其最高代表的行为相互比较。

热阿诺立刻担心,这番考察会使自己的目的落空。他料想亚伯拉罕会见到教士邪恶的生活方式,回来时不但不会受到说服,反而会更加坚定地信奉犹太教。他试图劝阻朋友,指出这趟旅程对富有的旅行者而言既花费高昂又充满危险,并称亚伯拉罕在巴黎也可以接受教导和洗礼。亚伯拉罕不为所动。热阿诺的反对没有奏效,他最终不再试图阻止这趟旅程。

在罗马,亚伯拉罕受到当地犹太同胞的礼遇。他没有透露此行目的,而是仔细观察教皇、枢机主教、主教以及宫廷中的其他人,并用从别人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补充自己的观察。叙述强调他判断敏锐,并将他的考察描述为持续进行的调查,而非仅仅依据一次遭遇作出的判断。

他在宫廷中的所见

亚伯拉罕发现,从最高位到最低位的教士都沉溺于淫欲。故事具体指出,他们的性行为既包括所谓自然的方式,也包括鸡奸,并强调他们毫无克制,也不知羞耻。他观察到,妓女和男宠能够在取得恩宠一事上发挥相当大的影响。他的考察还使他认为,教士们惯于暴食和酗酒——他们似乎不仅沉溺于性欲,也一心追逐食物与美酒。

他还看到贪婪与这些欲望并行不悖。他得出结论,教士们对金钱的追逐如此急切,以至于连人的鲜血和基督徒的鲜血,以及与祭坛仪式和教会俸禄相关的圣物,都被买卖。叙述尤其尖锐地指出,他们的行为与言辞之间存在矛盾——买卖圣职被称作“事务经办费”,暴食被称作“生活供养”,仿佛改换名称便能掩盖背后的意图。亚伯拉罕被描述为清醒而谦逊的人,他对所见所闻深感不悦。他认定自己已收集到足够证据,便返回巴黎。

皈依与后续

热阿诺欣喜地迎接亚伯拉罕,却以为他的汇报会断绝自己的希望。他问亚伯拉罕对教皇、枢机主教及其宫廷有何看法,亚伯拉罕便谴责自己所见之处缺乏虔诚、敬拜、善行和堪为表率的行为。他认为那座宫廷更像是制造魔鬼之事而非神圣之事的作坊,并相信其领袖正竭力摧毁他们本应支持的基督教。

然而,这个表面上的矛盾决定了他的结论。基督教并未被摧毁;它仍在发展,日益显赫。亚伯拉罕推断,尽管教士们行为不端,基督教仍然延续,这表明它必定以圣灵为根基和支撑。热阿诺担心会使信仰蒙羞的景象,反而为亚伯拉罕提供了促成皈依的最后证据。他告诉朋友,自己不会放弃成为基督徒的决定,并请求接受洗礼。

热阿诺陪他前往巴黎圣母堂,教士应亚伯拉罕本人的请求为他施洗。热阿诺在洗礼池旁担任他的代父,亚伯拉罕受洗后取名乔瓦尼。随后,博学的教师向他讲授基督教教义;他很快便领会了这些教义。故事最后称他为一位善良而可敬的人,此后过着虔敬的生活。

叙事作用

亚伯拉罕的皈依以一种反讽为转折点——基督教机构显而易见的弊端,并未使他相信基督教本身是虚假的。相反,在其领袖似乎竭力破坏基督教的情况下,基督教仍然不断发展;对他而言,这成了神意支持的证据。他的决定保留了故事所强调的区别——宗教真理与宗教官员的道德行为并非一回事。亚伯拉罕的审视是这一逆转的关键——他既未忽略腐败,也未替其开脱,而是将信仰主张与代表者行为之间的落差,理解为信仰得以延续必须另有更高解释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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