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法诺
十日谈托法诺是阿雷佐的一名富有男子,也是第八日交冠并讲述乔科故事的劳蕾塔所讲述的猜疑、欺骗与逆转故事中的嫉妒丈夫。他酗酒,使妻子得以私通;但他试图抓住妻子的行动,最终却落得被锁在自家门外、遭邻居指责的下场。妻子的亲属殴打他并将她带走后,他不得不设法与她和解,而和解的条件暴露出毫无根据的嫉妒已彻底颠覆了他的权威。
身份与引入
托法诺初登场时是一名富人,娶了十分美丽的吉塔夫人。故事没有交代他嫉妒的缘由——他的嫉妒来得很快,而妻子要他解释时,他只能含糊其辞。这一点对情节很重要。他的猜疑并非源于妻子不忠的证据;它先于私通而出现,并促成了他所担心的秘密行为。
吉塔夫人察觉到他的嫉妒,并对此心生怨恨。一名年轻男子爱慕她,她便谨慎地与他达成默契。故事先后讲述了托法诺的猜疑和她之后的私通,却并未把私通当作他先前指控有理的证明。相反,他的行为造成了她必须暗中谋划的处境,而故事的核心冲突在于,他无法分辨猜疑与确知。
酗酒与抓奸企图
吉塔夫人注意到托法诺喜欢喝酒,便小心地鼓励他养成这个习惯。渐渐地,她能诱使他喝到醉醺醺的地步,把他扶上床,然后去见情人。她变得愈发大胆,有时把情人带到自己家中,有时则在附近情人的住处待到深夜。由此,托法诺的酗酒不只是个人弱点——它成了妻子掌控他注意力、促成幽会的实际手段。
后来,托法诺注意到她总是劝他喝酒,自己却从不喝。他怀疑她是故意灌醉自己,好趁他熟睡时为所欲为,于是决定验证这一猜测。一天晚上,他滴酒未沾,却言行举止都装得像是醉得不省人事。吉塔夫人带他上床,认为他不必再喝酒,随后便去情人的住处,一直待到午夜。
托法诺一确认她已经离开,便立即起身。他从里面锁上门,守在窗边等她回来,打算让她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她的行径。吉塔夫人发现自己被关在门外时,他告诉她休想再进门,还威胁要在她的家人和邻居面前揭穿她。他的计划取决于掌控眼前情景——他在屋内监视,她在屋外无法进门。吉塔夫人则用一个编造的解释扭转这种局面,声称自己去邻居家守夜祈祷了。
水井与局势逆转
哀求无效后,吉塔夫人威胁说要跳进附近的水井。她说,如果人们发现她的尸体,就会以为托法诺喝醉后把她推进井里;那样一来,他便会因谋杀妻子而面临逃亡、流放或处决。他不为所动。她趁着黑暗来到水井边,捡起一块大石头,喊着仿佛在求饶的话,然后把石头扔进水里。石头落水的声响让托法诺信以为她已经跳了进去。
他急忙拿着水桶和绳子冲到屋外救她。吉塔夫人藏在门边,趁机溜回屋内,把他锁在门外。她此时从窗户指责他喝醉后回家,把他原本想揭穿的行为反过来扣在他头上。他大声抗议时,邻居们纷纷来到窗边,询问发生了什么。她告诉他们,丈夫惯常深夜醉酒归家;她把他锁在门外,是想让他羞愧,从而改掉恶习。托法诺向他们讲述自己以为发生的事,但与她镇定的指控以及他看似醉酒的模样相比,他的说法显得难以置信。
邻居们责怪托法诺。他的嫉妒驱使他摆下这场对峙,但吉塔夫人精心设计的表演却让他看起来像个行为不端的丈夫,仿佛他才是那个指责妻子欺骗自己的受害者。她的亲属听说邻居们的叙述后赶来,把他打得很重,打断了他的骨头,并把她带回家中。这场逆转不仅发生在家庭内部,也当众发生——托法诺失去了对房子的控制权,失去了讲述当晚经过的主动权,最后连妻子也离开了他。
和解与叙事意义
托法诺仍然爱着吉塔夫人;他受伤并与她分开后,便安排朋友出面说情。他与她和好,把她接回家,并答应绝不再嫉妒。他还允许她随心行事,只要她足够谨慎,不让他知道。结尾并未说明私通是否结束,也没有表明信任是否恢复。故事记下的是一场协商后的和解——托法诺的猜疑和揭穿妻子的企图招致惩罚与分离之后,他接受了以保守秘密为条件来维系婚姻。
故事将嫉妒与证据之间的落差作为刻画托法诺的核心。他最初的猜疑没有任何明示的依据;他后来的试探确实发现吉塔夫人正在与情人幽会,但他设局困住她的决定,并未让他掌控事态的发展。她利用他的酗酒,看准被锁在门外的危险,又借助水井、黑暗和邻居对现场的观察,转移了责备的对象。因此,他最后的让步既是承认失败,也以滑稽的方式逆转了他试图管束她行为的努力。
这个故事也被置于一场关于女性受限生活与嫉妒丈夫的更广泛讨论之中。在故事集的序言里,恋爱中的女性被描述为比男性更难离开房间、转移烦恼。第八日交冠并讲述乔科故事的劳蕾塔讲完后,讲述修士与院长故事的迪奥内奥又引出另一个关于嫉妒丈夫的故事,并指出毫无根据的嫉妒可能危及年轻女子的性命,使她们受到更严厉的拘束。这一框架使托法诺故事的结尾意味更加鲜明——妻子的自由并非来自丈夫确认她忠贞,而是来自他承诺不再监视,以及她能够让自己的行为不为他所知。故事的喜剧性建立在他的受辱之上,而和解的条件则让监视与谨慎之间不平等的较量仍然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