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
十日谈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是瘟疫期间在七位女子相聚于七位女子相遇的圣玛丽亚·诺维拉教堂时年纪最长者,也是离开泰达尔多家族故事中的佛罗伦萨的故事团首位女王。她为众人指明了关键的最初方向——生存是自然权利,但逃离危险不应导致混乱,而应开启共同娱乐、彼此照料和讲故事的生活。作为领袖和讲述者,她一再将这一原则付诸实践,在满足众人享乐需求的同时,也顾及她们的安全、尊严与情感需要。
身份与故事团中的位置
叙述者介绍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时,称她是七位年轻女子中年纪最长者;这些女子年龄都在十八至二十八岁之间,身着丧服聚集于七位女子相遇的圣玛丽亚·诺维拉教堂。她们彼此因友谊、邻里或亲缘而相识;她们都被描述为谨慎、出身高贵、容貌美丽、举止得体而活泼。为保护她们的名誉免遭日后非议,叙述者隐去她们本人的姓名,改用符合她们品性的名字。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是最先被命名、辈分最高的一位。
她并非只是在偶然聚会中第一个发言的人。她意识到,女子们的处境要求她们作出决定,于是主张在恐惧和悲痛使她们沦为灾难的被动见证者之前采取行动。她的主动作为确立了一种贯穿故事团生活的模式——她判断当下需要什么,提出可行的应对办法,并为他人留出改进或延续这一办法的空间。当第二日女王菲洛梅娜提出需要有人带领,讲述第五日彼得罗故事并主持第六日的埃莉萨指出邀请男子可能招致丑闻之时,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的提议仍是解决问题的基础——女子们并不彼此抛弃,而是组织起一个能够出行并体面生活的团体。
离开佛罗伦萨的提议
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描述这座城市时,并未将其视为安全的避难所,而是说女子们无论转向何处都会遇见死亡。在教堂里,她们听到死者和垂死之人的消息;在外面,公共秩序已经衰败,曾经会受到惩罚的男子如今四处游荡,还嘲笑他人的苦难。在家中,家人死去或逃离,留下女子独自面对恐惧。她对这种脆弱处境的描述具体而真切——熟悉的家中空空荡荡,女子可能发现身边只剩女仆,而死者仿佛以可怖的形貌徘徊在房间里。
面对这样的经历,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将自我保全视为自然权利。她指出,如果人们可以不惜巨大代价保护自己的生命,那么当然也可以采取无害的措施来保护生命。她的主张为离开赋予道德和实际层面的正当性——离开并非背弃责任,因为她们的亲人已经死去或逃走,而留下可能使女子们遭遇悲伤、危险或死亡。她提议带上女仆和必要的物资,每天换一个地方住宿,并在局势所容许的范围内寻求消遣,直到她们得知上天为这场危机预留了怎样的结局。这项计划是暂时且有条件的,却让女子们有事可做,不必只在灾难的征兆之间等待。
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的提议也将享乐与必需并置,而不假装享乐可以消除悲痛。众人应寻求消遣,同时留意周遭的状况。她的论述预示了全书更大的前提——故事和社交之乐能够减轻苦痛,但它们存在于一个仍受失去与不确定性支配的世界之中。
首任女王与故事团的秩序
女子们同意遵循她的计划后,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成为故事团的首位领袖。讲述修士与院长故事的迪奥内奥劝她们放下忧虑、尽情欢乐之后,她承认快乐很重要,却坚持认为,若要让快乐延续,就需要有秩序。她提议由团中成员轮流执掌一日,同时承担领导的荣誉与责任。职位应在女子和男子之间轮换,以免有人被排除在权力之外,也较不容易引发嫉妒。随着一天活动的晚祷时分临近,当日领袖将任命下一位领袖,并决定众人来日居住的地点和方式。
众人一致推选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第二日女王菲洛梅娜用月桂枝编成花冠,为她加冕;只要故事团仍在一起,这顶花冠便是她职务的显眼标志。随后,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将治理的构想落实为家务安排。她分派仆人负责家务、物资供应与账目、卧室里的侍奉、烹饪,以及女子们房间的照料与清洁。她的命令还包括一条关于外界消息的规定——故事团只听令人欣喜的消息。这项命令并不能消除瘟疫;它只是规定故事团允许哪些消息进入她们为自己营造的空间。
因此,作为女王的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将权威与管理结合起来。她并非只是劝众人开心。她制定了分配领导权的办法,确立了使集体生活成为可能的职责,并引导众人前往花园、草地和其他宜人之处。她的首次执政为故事团建立了一种能够延续到最初逃离之后的结构。
作为判断与慰藉的讲故事
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作为讲述者所作的选择,也体现出她对情境的同样关注。一则不幸爱情故事使女子们落泪后,接任王位的菲洛斯特拉托请她讲一个与他自身境遇相似、命运悲惨的故事。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明白,此刻女子们的同情比国王想听到故事映照自己心境的愿望更为重要。她选择了一个仍符合当日主题、却也能带来消遣的故事。她的决定并非拒绝指定主题,而是将讲故事的目的理解为不止于重复痛苦。
她讲述的故事涉及贝尔托·德拉·马萨。此人在伊莫拉臭名昭著,恶名使他声誉扫地,以至于即便他说真话,人们也不相信。迁居威尼斯后,他装出谦卑虔诚的模样,以伊莫拉的弗拉·阿尔贝托之名成为一名方济各小兄弟会修士,表面上生活严谨、虔诚恭谨,暗地里却继续从前的恶行。他讲道时的表现和流下的眼泪为他赢得了广泛信任——他成为遗嘱与钱财的受托人,也成了许多人的告解神师和顾问。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在故事开篇的铺陈凸显了这一矛盾。外在的圣洁表征可以被用作欺骗手段,表面上的牧羊人也可能仍是一头狼。现有叙述保留了她的开篇铺陈和贝尔托发迹的开端,清楚显示她所强调的教士伪善;无须把故事其余部分当作她个人经历的一部分。
在另一个故事中,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借一段短暂的社交遭遇思考地位与价值的关系。她回想奥蕾塔夫人的故事如何使她想起梅瑟·杰里·斯皮纳,继而介绍面包师奇斯蒂——此人虽从事卑微职业,内心却有崇高气度。她思索珍贵之物或许藏在不起眼的地方,不易被人察觉,也更安全,直到有用时才取出来。奇斯蒂是一位富有的面包师,却仍亲自操持本行,而且拥有品质极佳的白葡萄酒和红葡萄酒。炎热时,梅瑟·杰里·斯皮纳和教皇博尼法斯的使节经过他的面包店,奇斯蒂想请他们喝酒,却认为两方身份悬殊,不宜直接邀请。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将他的得体视为一则关于洞察力的故事的开端——他巧妙地促使梅瑟·杰里·斯皮纳主动开口邀请自己,显露出聪慧,却无须放弃命运赋予他的身份。
她讲述的故事也通过故事团成员的交谈彼此相连。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讲述奇斯蒂的故事后,劳蕾塔接续机智言辞这一话题,区分像羊那样咬人的尖刻回话与像狗那样咬人的回话。因此,接下来的故事并非孤立的消遣——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的铺陈引出了另一位讲述者对机智应如何运用的思考,也引出了对说话者选择何种对象、何种时机的讨论。
反复出现的故事与叙事作用
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通过一些故事再次回应故事团的需要,使实际智慧、脆弱处境与后果清晰可见。在引入伊莎贝拉的故事时,她反驳爱情会使人失去理智的说法。故事开篇写一位贵妇爱上出身较低但教养良好的年轻人莱奥内托;兰贝尔图乔先生令她厌恶,却威胁说如果她拒绝他,他就会毁坏她的名誉。她的丈夫外出时,莱奥内托正在她的乡间庄园做客,兰贝尔图乔独自来访。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的铺陈将这一情境呈现为人在压力之下接受判断力考验,而非证明欲望会消除理智。
引入埃莱娜与里涅里的故事时,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明确将话题从尚未得到报应的恶作剧转向对欺骗者的惩罚。埃莱娜是一位富有的年轻寡妇,因为爱上一名自己选择的年轻男子而不愿再嫁;她在一名可信女仆的帮助下,与他过着私密的生活。里涅里是一名贵族和博学的学者,刚结束在巴黎的学业回到家乡,观看一场娱乐活动时对她一见倾心。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将这一事件呈现为以巧计还击巧计的逆转,并告诫听众不要以捉弄他人为乐。她的铺陈让人关注恶作剧带来的后果,而非只关注恶作剧本身的巧妙。
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在塔拉诺·迪·莫莱塞与玛格丽塔的故事中转而探讨梦是否可能是警告。塔拉诺梦见一头凶猛的狼在乡间住宅附近的树林里袭击玛格丽塔,将她的喉咙和脸撕得血肉模糊。次日早晨,他劝她留在屋内,并讲述自己的梦。玛格丽塔把他的担心当成假借关心之名的敌意,怀疑他是想阻止她与另一名女子幽会,并拒绝相信他的警告。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将此事引作一个例子——妻子不相信丈夫所做的梦,会招致后果;故事标题则指出梦中的预言应验了。
她在此记录的最后一个例子从家庭危险转向王室行为。听完一个关于查理国王的故事后,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提出,可以讲述他的对手、安慰丽莎并为她安排婚事的阿拉贡国王佩德罗所表现的类似慷慨行为。在法国人被逐出西西里后的巴勒莫庆典上,富有的药剂师贝尔纳多·普契尼之女丽莎从窗口看见国王参加比武,便热烈地爱上了他。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与国王相距悬殊,于是将爱意深藏心底;国王没有注意到她,她的悲痛却日益加深,直至病情明显,万念俱灰。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讲述了丽莎如何请求父亲召来米努乔·达雷佐——一位受国王宫廷欢迎的歌者和乐师——让她在死前表明自己的爱意和心愿。这个例子延续了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对受压抑的表达所造成后果的关注,同时将统治者对他人脆弱处境的回应,与使丽莎走到这一步的私人痛苦相对照。
在这些故事中,讲述塔拉诺与阿拉贡佩德罗故事的潘皮内娅既是讲故事团体的规划者,也是留心故事道德与情感作用的讲述者。她为众人组织起躲避危险的避难生活,却不把避难仅仅定义为安全——避难还需要有序的陪伴、责任的分担,以及能够使听众获得娱乐、警醒或改变判断的故事。她最初作出的决定——离开无能为力的处境,共同开创新生活——成为故事团延续谈论恐惧、爱情、欺诈、地位与命运的结构,使她们不必只被悲伤所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