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斯蒂科

十日谈

鲁斯蒂科是一位年轻的隐士,他与阿利贝克的相遇使宗教虔敬的语言成了性欺骗的工具。他起初把自己说成教人如何侍奉上帝的老师,但屈从欲望后,他编造了一套阿利贝克信以为真的说辞;由此产生的反转,使他反而受制于自己原本想操纵的年轻女子。

身份与出场

鲁斯蒂科隐居于底拜沙漠。阿利贝克来到那里,想找人教她如何侍奉上帝。她大约十四岁,毫无经验;听说基督徒赞美自己的信仰,又得知沙漠居民弃绝世俗之物后,她独自离开卡普萨的家。她遇到的第一位圣人给了她食物,并指引她继续前行;第二位也如此行事。鲁斯蒂科被描述为一位虔诚善良的年轻隐士,他收留她进入自己的居所,而没有把她打发走。

他的决定被描写成对自身坚贞的考验。他给阿利贝克铺了一张棕榈枝床铺,让她过夜,但不久便发现自己的克制已经失败。叙述鲜明地描写了这一转变——他不再祈祷和苦修,一心想着她的年轻与美貌,并盘算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同时不让她觉得他是个放荡之人。因此,在他开始教她任何事情之前,他的宗教身份与私下意图便已分道扬镳。

欺骗及其话语

鲁斯蒂科先询问阿利贝克,确认她从未与男子有过关系,而且确如表面所见那般毫无经验。随后,他为性交编造了一套虚假的宗教解释。他把魔鬼说成上帝的敌人,并告诉她,侍奉上帝最可接受的方式,就是把魔鬼重新放回地狱。阿利贝克询问该如何做时,他便以自己为例,把这件事装扮成祈祷。

这场骗局得以奏效,靠的是阿利贝克真心实意地听从教导,而不是她识破了玩笑。她诚心接受鲁斯蒂科的说法,并因相信这件事是在侍奉上帝而同意与他行事。初次尝试时,她感到不适并说了出来;鲁斯蒂科向她保证,以后不会总是这样。叙述者说,他们离开床铺前重复了六次,而阿利贝克渐渐开始享受这件事,仍用鲁斯蒂科编造的虔敬话语来理解它。

随后,这套话语换了主人。阿利贝克开始回到鲁斯蒂科身边,催促他恢复那所谓的侍奉,并坚持说自己来此是为了侍奉上帝,而非无所事事。她还推论说,如果魔鬼甘愿待在地狱里,就不会总是逃出来。她的话揭示了鲁斯蒂科的委婉说法与她的字面理解之间的差距,同时也使她实际上成了反复主动发起幽会的一方。

反转及与阿利贝克的关系

鲁斯蒂科的计谋造成了一个他难以应付的反转。起初,他指挥这场交往,并通过把欲望伪装成教导来掌控其意义。然而,随着阿利贝克越来越热切,他再也无法像先前那样频繁满足她的要求。他靠树根和水度日,并说要许多魔鬼才能让她的地狱安静下来;他只能偶尔满足她,而她认为这样的侍奉远远不够。

对鲁斯蒂科日渐衰弱的描写进一步凸显了这场滑稽的反转。阿利贝克反复提出要求,使他的短外衣宽松得多,以至于别人出汗时,他却冷得发抖。他试图通过修订教义来约束她——只有魔鬼因傲慢而升起时,才应把它放进地狱;承蒙上帝恩典,他们的魔鬼已受到足够惩戒,可以祈求平静。他这番解释又一次试图借自己编造的宗教骗局控制她,却无法抹去如今主导两人关系的不平衡——阿利贝克愿意且执着,而鲁斯蒂科没有能力像她希望的那样频繁满足她。

离去与叙事意义

他们的安排因鲁斯蒂科无法控制的事情而终结。一场大火在卡普萨夺去了阿利贝克的父亲、他的其他子女以及家中其余人的性命,令她成为遗产继承人。尼尔巴莱挥霍了自己的财产,听说阿利贝克还活着后,便赶在当局将这份遗产作为无继承人的亡者财产收走之前找到她。尼尔巴莱把她带回卡普萨,与她成婚,并通过她继承遗产;鲁斯蒂科对此十分满意,而阿利贝克并不情愿。故事没有进一步交代阿利贝克离去后鲁斯蒂科的情况。

鲁斯蒂科的故事使宗教话语本身成为情节运作的一部分——原本用来描述灵性侍奉的言辞,成了掩饰欲望的幌子,随后又被阿利贝克当作一条规则,以比她的老师所能承受的更大热忱加以践行。他起初的权威建立在她的无知之上,但结局使这种权威变得不再稳固。滑稽的结尾借由婚姻与继承让阿利贝克离开他的居所,却没有写她改信或悔悟,也没有明确说鲁斯蒂科受到惩罚;叙述没有交代他的命运,同时揭示了他所宣称的虔诚与实际行径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