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内洛·斯特里尼亚里

十日谈

詹内洛·斯特里尼亚里是佩罗内拉的年轻情人;佩罗内拉的丈夫意外返家时,他迅速顺从并及时随机应变,帮助她隐瞒两人的私情。在《十日谈》第七日第三个故事中,佩罗内拉的木桶先是藏身之处,接着成为假买卖的托词,最后又成了两人亲热的掩护,而丈夫正在桶里刮除污垢。詹内洛能渡过这场危机,靠的是顺着佩罗内拉的编造行事,而不是亲自掌控这番欺瞒。

身份与引入

詹内洛是来自佩罗内拉在那不勒斯附近的年轻风流男子。他见到她后爱上了她,便不断追求,直到两人熟识并约定秘密幽会。他们的机会取决于她丈夫的日常作息——丈夫是个贫穷的泥瓦匠,一大早便离家做工或找活干。詹内洛等到看见丈夫出门,便去佩罗内拉位于一条名叫阿沃里奥的僻静街道上的家中。在丈夫意外返家的那个早晨之前,这样的安排已多次奏效。

意外返家

那天早晨,詹内洛正和佩罗内拉在一起,她丈夫却回来了,敲响锁着的门。佩罗内拉听出丈夫敲门的方式,立刻警告情人,说她不知道他为何这么早回来;她担心他可能看见詹内洛进门。她让詹内洛躲进木桶,自己则开门查看发生了什么。詹内洛马上照办,在丈夫看见他之前便爬进了桶里。

丈夫对锁门一事的理解让危险更迫切,也使这番欺瞒显得更加讽刺。他把锁门视为妻子诚实的证据,认为她关上门是为了不让任何人打扰自己。与此同时,佩罗内拉一见丈夫回来便出言责备,把他拿着工具返家说成是他怠忽家中生计所依赖的工作的证明。她的表演把怀疑从藏起来的情人身上引开,转而引向一场有关贫困与劳作的争执。

木桶变成交易

丈夫解释说,今天是圣加莱奥内节,所以没有人做工,并说自己已经安排以五枚百合花弗罗林卖掉木桶。佩罗内拉反驳说,她已经以七枚卖给一位诚实的买主;那人进屋查看木桶时,丈夫恰好回来了。她自称比丈夫更会做买卖,尽管她声称自己几乎没有出过家门。丈夫接受了她的说法,打发走自己带来的买主,并让她口中的买主转而与他结账。

那个所谓的买主就是仍藏在木桶里的詹内洛。他在桶里听着,意识到佩罗内拉的说辞给了自己一个现身而不被认作她情人的机会。他大声开口,装作没听见丈夫已经回来,并询问与他谈妥买卖的女人在哪里。丈夫回答后,詹内洛便把他当作卖家,提出一个实际问题——木桶本身完好,但内壁积着污垢,必须先清理干净,他才肯收下。这个要求给了丈夫一件能让他忙起来的活,也让詹内洛待在桶里的情形看似只是普通交易的一部分。

刮洗、藏身与离开

丈夫答应清理木桶。他放下工具,脱掉外衣,叫人拿灯和刮刀,然后爬进桶里刮除坚硬的污垢。佩罗内拉把头和一只胳膊伸进木桶,指点他哪些地方还没刮到。她的姿势挡住了桶口,使人看不见里面,同时看起来像是在监督清理;丈夫在桶里干活时,詹内洛便借着这番掩护与她重续亲密。这个情节的滑稽反转,根源在于丈夫亲自动手劳作——他一边清理藏身之处,一边相信妻子已把它卖给一个陌生人。

刮洗完毕后,佩罗内拉缩回头,丈夫也从桶里出来。詹内洛检查木桶,表示满意,付了七枚弗罗林,并让人把桶搬到自己家中。这笔起初只是佩罗内拉临时编造的借口的买卖,最终成了一场看似可信的交易;情人带着曾藏匿自己的物件离开。故事没有写詹内洛后来面临任何追究,而是以付款和搬走木桶作结。

叙事功能

詹内洛的角色,由他所处的脆弱位置与家中各人对表象的误读形成的对照来界定。他偷偷进入,面临暴露时藏起来,随后又在佩罗内拉的谎言创造出机会时扮演买主。关键的计策出自她手,但他能倾听、在恰当时机现身,并提出可信的异议,使整个骗局得以成立。木桶串起了这些环节——它是笨重的家用物件、藏身之处、劳作场所,也是载着秘密离开这所房子的买卖品。故事把丈夫的信任和他自己的劳作变成隐瞒私情的工具;詹内洛成功脱身,则印证了情人临机合作的实际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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