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斯卡

十日谈

切斯卡是弗雷斯科·达·切拉蒂科那位自满的侄女,她的虚荣心使一句寻常的抱怨成了叔父施展辛辣笑谈的契机。她自以为眼光敏锐、高人一等,却没能察觉自己也在她所嫌恶的人之列;她打算照看的镜子,映出的正是她未能读懂的形象。

身份与性格

切斯卡平日就以这个名字相称,一则注释指出她的名字是弗朗切斯卡。她面容姣好,身材也不错,不过叙述者特意说明,她并非其他故事中受到称赞的绝世美人。她的容貌并未收敛她的自负——她自视高贵,批评男女两性,觉得没有什么合她心意。

她的虚荣不仅支配着她的评判,也左右着她在人前的举止。她外出时,总是做出一副鬼脸,仿佛眼前的人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故事将她描绘成任性而难以取悦的人;叙述者还说,她的傲慢过分,即便生为王室成员也不足以为其开脱。

照镜子的妙答

一天节庆日,切斯卡比平日更早回家,坐到弗雷斯科身旁,气喘吁吁,还皱着脸。弗雷斯科问她为何这么早回来,她便抱怨城里到处都是讨厌又乏味的人。她说,见到这些人尤其令她烦恼,并解释自己提前回家就是为了避开他们。

弗雷斯科开玩笑说——既然讨厌的人如此令她烦恼,若想保持愉快,就该避免照镜子看自己。这句妙答把切斯卡的抱怨反弹到她自己身上;她本人的举止,成了她所谴责的那类人最明显的例子,却没有明说出来。

误解与叙事作用

切斯卡没有听懂这番讥诮。她把弗雷斯科的话当真,回答说自己想像其他女人一样照镜子。这场对话于是没有以纠正她告终,反而以滑稽的误解收场——她仍然自信机敏,读者却看得出她完全没明白其中的意思。

讲述鼠尾草致死故事的埃米莉亚把这件事说成一则短小的故事,讲的是叔父用笑话纠正一个傻气的缺点。故事的力量来自弗雷斯科的本意与切斯卡听到的话之间的落差。镜子既是她回答中实际提到的物件,也是衡量她自知之明的尺度——她愿意看自己的倒影,却无法认出自己的讨厌行径与她所鄙夷之人的行为如出一辙。叙述者最后说,她仍旧执迷不悟,因此笑话对读者的警示十分清楚,对它所针对的人却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