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桑蒂的彼得罗
十日谈特雷桑蒂的彼得罗在朋友间被称为闲话彼得罗,是一名贫穷的商人。他想充分利用所谓的魔法变形,结果毁掉了自己原本希望从中获益的计划。在讲述修士与院长故事的迪奥内奥的滑稽故事中,彼得罗毫不怀疑地相信巴罗洛的多姆·詹尼声称自己能把女人变成母马,于是请这位神父为自己的妻子杰玛塔施法。到了关键时刻,彼得罗开口阻止变形,也因此终止了所谓魔法背后掩藏的性欺骗。
身份与处境
彼得罗初次登场时,是巴罗洛的多姆·詹尼的同行商人和密友。多姆·詹尼是巴列塔的一名神父,靠着在普利亚各地的集市上买卖货物,补贴教区微薄的收入。彼得罗从事同样的生意,骑着一头驴四处旅行。两人的友谊通过相互款待体现出来——彼得罗到巴列塔拜访时,多姆·詹尼为他提供住处并款待他;神父来到特雷桑蒂时,彼得罗也回请他。
彼得罗家境贫寒,无法为客人提供一张像样的床。他只有一间狭小简陋的房子和一张床,自己与年轻的妻子同睡。因此,神父在马厩里睡在一捆稻草上,身旁就是他的母马,彼得罗的驴也养在那里。杰玛塔觉得这样安置客人让人过意不去。她不止一次提出到邻居齐塔·卡拉普雷塞家里睡,好让多姆·詹尼与彼得罗同床。神父拒绝了。他的解释并非自己不需要更好的住处,而是说他有办法把自己的母马变成一位漂亮女人,与她同寝,然后再把她变回去。
友谊、款待与魔法承诺
杰玛塔相信了多姆·詹尼的话,并把它当作实用建议告诉彼得罗。她推想,既然彼得罗说神父是他的好友,那么神父就应该把咒语教给彼得罗。这样,彼得罗便可以把她变成母马,让这头牲畜与自己的驴一同干活;回家后,他再把她变回女人。这种幻想把非凡的变形当作一种实用的家务安排,而彼得罗对此深信不疑,丝毫没有追问神父的说法是否属实。
彼得罗催促多姆·詹尼教他。神父起初试图劝他打消念头,但发现无法动摇彼得罗的坚持后,便答应第二天早晨演示咒语。他提醒彼得罗,安上尾巴是最难的一步。这番提醒让彼得罗对即将发生的事有了鲜明的预期,同时也为这一场景设定了唯一的条件——彼得罗必须严格按照吩咐行事,无论听到或看到什么,都不得出声。
天亮之前,彼得罗和杰玛塔因期待得几乎彻夜未眠,起身去叫神父。多姆·詹尼穿着衬衣走进他们的小房间。他递给彼得罗一盏灯,让他仔细观看、记住步骤,并保持沉默。杰玛塔被脱去衣服,摆成四肢着地的姿势。神父一边触碰她的头、头发、手臂、胸部、背部、腹部和腿,一边逐一说出母马身上的部位,把自己的举动说成变形过程中的各个步骤。
被打断的施法仪式
当仪式接近所谓的完成时,情形发生了变化。多姆·詹尼来到最后一步时,撩起衬衣,用一根尖头木棒做出他所说的安上尾巴的动作。彼得罗一直按吩咐仔细观看,此时却开口反对,说他不许在那里安上尾巴。他的打断破坏了神父的表演。多姆·詹尼退开,责怪彼得罗开口——他声称母马本来已经完全变成了,可彼得罗的话把咒语毁得无法挽回。
彼得罗的反对揭示了魔法解释与眼前身体行为之间的落差。他或许相信了变形的说法,却意识到最后这个举动不对,并拒绝让它继续。因此,他的抗议既意味着所谓咒语滑稽地失败,也标志着他在此刻划下了界限。多姆·詹尼回答说,彼得罗本该相信他会把尾巴安好;彼得罗则反驳说,神父根本没解释过要由彼得罗亲自动手,而且安的位置太低了。这番争执让骗局彻底暴露为直白的实际分歧。
杰玛塔在所谓仪式中一直默不作声,此时穿上衣服,斥责丈夫毁了这件事。她原本希望他成功完成自己提议的安排,并把没有尾巴视为他破坏了计划的证据。她的反应使场景中的误会迎来最后一次反转——彼得罗认为变形做得不对,因此出手制止;杰玛塔却把他的干预看作他们失去机会的原因。
结局与叙事作用
彼得罗开口之后,多姆·詹尼宣称再也没有办法施行变形。杰玛塔失望地穿好衣服,家中恢复了平常的生活。彼得罗与神父一同前往比通托的集市,继续像往常一样牵着驴做生意;此后他再也没有请多姆·詹尼提供这种服务。结尾没有迹象表明彼得罗学会了分辨神父的说辞与实际意图,只表明他没有再提出这一项请求。
讲述修士与院长故事的迪奥内奥将这个故事引作警示,说明只要有一处没有遵守施法条件的小差错,就足以毁掉魔法师的工作。故事的滑稽之处在于彼得罗把这些条件当真——他观看步骤、拿着灯,并一直保持沉默,直到看见自己无法接受的事。他最后的话终止了表演,却无法消除他的轻信,也无法抹去这一插曲的尴尬。作为一个人物,彼得罗的特点在于信任、物质盘算与迟来的反抗交织在一起;正是这几种特质,使他从贫困造成的客房难题走向母马变形仪式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