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乌塔扎
十日谈齐乌塔扎,也叫齐乌塔,是讲述鼠尾草致死故事的埃米莉亚故事中的皮卡尔达夫人侍女。她意外地成为女主人抵御菲耶索莱教区长的工具——在漆黑的卧室里,她代替教区长希望诱惑的女人,随后帮助在主教和家人面前揭穿他自以为是的追求。她的戏份虽短,故事的反转却有赖于她的在场。教区长以为自己已经来到心仪之人的床边;实际上,他怀中抱着的是被他误认成女主人的侍女。
身份与处境
齐乌塔扎被描述为年纪已不轻,容貌尤其丑陋。叙述者逐一列举了她扁平的鼻子、歪斜的嘴、厚嘴唇、参差不齐的牙齿、斜视的眼睛、红肿的双眼、绿黄的肤色,以及歪斜不匀的身姿。故事把她的外貌当作粗俗笑料,甚至将她的肤色与一个以疟疾闻名的地方联系起来。这些细节凸显了她与教区长心仪的年轻美貌寡妇之间的鲜明差异。它们也让身份错认成为闹剧的一部分——在黑暗中,教区长看不见自己拥抱之人的脸。
她的名字起初是齐乌塔,后来变成齐乌塔扎;故事将后一种称呼与她的外貌联系起来。不过,叙述者也写出她身上超越外貌漫画的特质——尽管形貌畸丑,她仍有几分狡黠。故事没有交代她在这户人家之外的生活,也没有揭示她对自身处境的感受。故事展现的是一名侍女,她的劳力与身体都能被动员起来为女主人设局,而且她会为参与其中争取具体的报酬。
卧室计谋
皮卡尔达夫人的麻烦始于这位年老傲慢的教区长不顾她的拒绝,执意向她示爱。她先表示不愿做他的情人,随后又在看似改变主意之后,安排他到家中赴约。这个安排考虑到了房屋的布局——她的两个弟弟睡在离她房间很近的屋子里,哪怕一声耳语也可能传到隔壁。因此,黑暗与沉默是计谋得以成功的关键。
皮卡尔达夫人许诺给齐乌塔扎一件漂亮的新衬衣后,她便接受了这个角色。女主人吩咐她躺在床上,抚摸来访的男人,并且不要说话,以免弟弟们听见。齐乌塔扎爽快地答应了。教区长到来后,一言不发地摸黑进屋,照吩咐走到床边,拥抱了齐乌塔扎,以为她就是皮卡尔达夫人。她回吻了他,并在他继续行动时保持沉默;他误以为自己终于占有了长久以来心仪的女人。
揭穿与后果
教区长还在卧室时,皮卡尔达夫人的弟弟们开始执行计谋的下一步。他们离开家,遇见了前来找他们、想与他们一同造访饮酒的主教。他们在庭院招待主教之后,邀请他进屋看一样东西。一名弟弟提着点燃的火把走在前面,主教和其他人跟在后面。教区长匆匆行事后已然疲惫,尽管天气炎热,此时竟在齐乌塔扎身旁睡着了。
灯光和聚集的人群把他惊醒。他看见众人围在床边,便把头藏到被褥下;主教让他看清身旁的女人。伪装奏效,并非因为齐乌塔扎改变了模样,而是因为教区长能看到什么受到操控——黑暗先维系了他的误认,火把照亮的人群随后则使误认破灭。他明白自己中了计后,羞愧难当。主教命他穿好衣服,并派人押送他回家;他必须为自己的过错接受忏悔惩罚。
报酬与叙事作用
主教听完弟弟们的讲述后,称赞皮卡尔达夫人和她的弟弟们惩罚了教区长,同时没有对一名神父动用暴力。他命教区长为自己的过错哀悔四十天。在故事所写的社会后果中,他的羞辱持续得更久——很长一段时间里,孩子们都指着他,并以他与齐乌塔扎共度的那个夜晚来指认他。这场失败的追求因此既招致正式的忏悔惩罚,也带来持续的公开嘲笑。
齐乌塔扎的结局受到的惩罚较少,得到的实惠更多。她拿到了许诺给她的衬衣,并且按叙述者在滑稽结尾中的对照说法,度过了愉快的一夜。结尾把她和皮卡尔达夫人并列为计谋的受益者,尽管两人的处境与所得各不相同——寡妇摆脱了教区长的纠缠,侍女则因合作得到衣物。齐乌塔扎在这场遭遇中始终没有开口;她的沉默正是骗局得以奏效的条件。故事把这种被迫的沉默转化为实际的筹码,借她的在场揭露一个自以为可以不受惩罚地得到心仪女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