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萨贝塔的三位兄长

十日谈

利萨贝塔的三位兄长是三名富有的商人,他们决定压下妹妹与洛伦佐的恋情,最终导致洛伦佐被杀,而他们逃离墨西拿。起初,他们是家族声誉的守护者,权衡保持沉默与可能遭受非议的利弊;随后却成了自己想要隐瞒的暴行的实施者。他们的故事展现了这一抉择所带来的后果——从私下发现恋情,发展为犯罪、谎言,最终成为众人流传的传闻。

身份与背景

三位兄长都是年轻人,从父亲那里继承了大笔财富;他们的父亲是一名来自圣吉米尼亚诺的商人。他们有一个妹妹利萨贝塔,尚未为她安排婚事,故事并未解释其中缘由。他们的家庭生活既围绕家族也围绕生意展开——在他们的一处仓库里,来自比萨的年轻人洛伦佐负责经营并料理事务。他相貌英俊,性情讨喜,职位使他经常与利萨贝塔接触。

故事没有交代三位兄长各自的名字或鲜明个性。叙述起初只特别提到长兄,称他谨慎,但关键决定是三人共同作出的。他们作为富裕商人的共同身份对情节至关重要——洛伦佐既是他们信任的生意管事,也是利萨贝塔的爱人,而三位兄长则从家族公众声誉的角度看待这段恋情。

发现与商议

利萨贝塔与洛伦佐彼此倾心。洛伦佐察觉她对自己的情意后,便不再想着其他恋人,转而倾心于她;两人互相信任,开始了彼此都渴望的恋情。他们没能将此事完全保密。一天夜里,利萨贝塔前往洛伦佐睡觉的地方时,长兄看见了她。他为所见之事感到忧虑,但当晚没有质问他们任何一人。

第二天早上,他把此事告诉了兄弟们。他们长时间商议,考虑怎样才能不让这段恋情给自己或妹妹带来非议。他们最初的应对是佯装不知情——他们决定什么也不说,照常行事,直到找到办法,在不使自己遭受伤害或忧虑的情况下除掉烦恼的根源。这个计划表面上像是对家族荣誉的审慎维护。实际上,拖延为隐秘的暴力行为创造了空间,而没有带来坦诚的解决。

谋杀与隐瞒

三位兄长借口有事,将洛伦佐带走。一天,他们假装三人都要出城游玩,便带他去了一个偏僻荒凉的地方。趁他毫无戒备时,他们杀死了他并将他埋葬,使人无从得知他的埋身之处。随后,他们回到墨西拿,告诉众人自己已派洛伦佐外出办事。因为他们常派他替自己处理事务,这种说法显得可信。

将日常生意与致命欺骗并置,是他们手法的关键。洛伦佐的工作使旁人习惯了他的缺席;三位兄长便把这种惯常情形变成谋杀的掩护。他们在杀人之前也照常与他往来,像往常一样同他谈笑,因此无论是出行的借口,还是他们表面上的举止,都没有泄露危险。他们的隐瞒并不依赖复杂的虚假说辞,而是利用了他们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寻常预期。

谎言败露

洛伦佐迟迟不归,令利萨贝塔悲伤不已;她一再询问兄长们他去了哪里。一位兄长责备她问得太过频繁,并警告她,如果继续打听洛伦佐的下落,他们就会给她一个她应得的答复。她既害怕又难过,却不明白原因,于是不再当面追问。然而到了夜里,她仍不断呼唤洛伦佐,为他的久未归来而哭泣。威胁压下了她的问题,却无法让她不再悲伤。

一个这样的夜晚过后,洛伦佐在梦中出现在她面前,面色苍白,神情狼狈,身穿破烂腐朽的衣服。他告诉她,自己在她最后一次见到他的那天被她的兄长们杀害,并透露了被埋葬的地点。他请求她不要再呼唤他或等候他,随即消失。利萨贝塔相信了这个梦境,哭了起来。三位兄长的谎言瞒住了社群中的人,但故事让利萨贝塔得知了寻找尸体所需的线索。

揭露与后果

邻人注意到利萨贝塔日渐消瘦的美貌和哭肿的双眼,便将她持续悲伤的情形告诉了三位兄长。他们责备她,但她仍不停哀悼,于是他们暗中拿走了她一再索要的花盆。她病倒了,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再索求。三位兄长试图除去她悲伤的寄托,反倒揭开了秘密——他们倒出盆土,发现一块包着头颅的布;头颅上卷曲的头发让他们认出那是洛伦佐。

他们担心此事传扬出去,便埋葬了头颅,暗中离开墨西拿,前往那不勒斯。他们的逃亡使他们免于在城中立即遭到揭发,却无法挽回家族,也无法抹去谋杀。利萨贝塔仍不停哀悼,不断索要她的罗勒花盆,直到哭泣而死。故事说,此后此事为许多人所知,还有人作了一首关于被夺走的花盆的歌。三位兄长阻止众人非议的努力,最终没有带来沉默,反而使这个故事借由他们试图拿走的那个物件流传下来。

叙事作用

三位兄长的经历是一连串逐步加深的抉择——他们目睹恋情,商议其后果,选择谋杀,编造可信的生意说辞,威吓利萨贝塔,并在头颅被发现后逃亡。他们对荣誉的顾虑并非只是被暴力取代;这种顾虑反而成了策划并隐瞒暴力的理由。长兄最初的克制或许使他在发现恋情时的反应显得与众不同,但他仍加入了随后由众人共同作出的决定。

这个故事也让隐瞒成为证据的来源。三位兄长利用洛伦佐在生意中的职位,使他的缺席显得寻常;利萨贝塔对罗勒花盆的依恋,则令他们无法抹去洛伦佐留下的每一丝痕迹。花盆使这段私下恋情以实物的形式持续存在;他们拿走花盆后,藏匿的头颅便将他们的保密企图变成一次发现,迫使他们逃亡。三位兄长离开了城市,但歌谣与利萨贝塔之死保存了他们原本试图避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