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里马索

十日谈

普里马索是一位著名的文法学家和诗人,尽管学识渊博、声名卓著,却通常过着贫困的生活。在贝尔加米诺讲述的故事中,他前往克吕尼修道院院长的宅邸,揭示了慷慨声誉与凭衣着判断陌生人的本能之间的差距;院长认清普里马索的真正价值后,最初那种吝于待客的反应便发生了逆转。

身份与声誉

普里马索被描述为精通文法,尤其擅长作诗。尽管人们未必能凭容貌认出他,几乎人人都听说过他的名字和声誉。他的贫困并非缺乏才干的证据——故事特意指出,最有权势或财力的人,往往很少奖掖才德。因此,普里马索的处境为这次相遇铺垫了核心对照——一个人真正的价值,与其外表似乎所预示的价值并不相同。

前往院长宅邸

普里马索身在巴黎,手头拮据,听说克吕尼修道院院长是教皇之外天主教会中最富有的高级教士之一,而且只要有人在他用餐时前来,他便会设宴款待。普里马索希望见一见这位有价值且高贵的人物,于是决定前去拜访。院长的住处离巴黎约六英里,普里马索一早便出发,以便赶上晚餐。

由于没有向导,又担心在没有食物的地方迷路,他便把三块面包放在怀里。水虽然不合他的口味,但他觉得沿途应该能找到。抵达宅邸后,他看到摆好了许多餐桌,厨房里也在大张旗鼓地准备,于是把这些景象当作院长声名远扬、生活奢华的明证。饭菜备好时,管家把普里马索安排在正对着院长将要进入餐厅的门的位置。

待客考验

院中的规矩是,院长就座之前,不供应任何食物或饮品。他推门时看见了普里马索;后者衣着寒酸,看起来像个无足轻重的人。院长不认识他,便吝于给他食物,转身离开,没有吩咐上菜。普里马索等了一会儿,随后开始吃自己带来的面包。院长每次询问访客是否已经离开,仆人都报告说他还在,并且正在吃自带的食物;院长任由他继续吃,却没有拿出宅邸里的食物款待他。

普里马索吃完第二块、接着又开始吃第三块时,院长反思起自己的反应。他想起自己一向不分身份地款待各色人等,也见过不如眼前这位陌生人值得的人糟蹋食物。自己竟唯独对这个衣着寒酸的陌生人心生排斥,这使他怀疑,访客必定是一位真正有才德的人。于是,等待的过程考验的不是普里马索的食欲或耐力,而是院长的判断力——这位以欢迎所有人而闻名的人,竟让外表妨碍了自己一贯的慷慨待客之道。

认出身份与叙事作用

院长得知,客人正是普里马索;他的成就,院长早已听闻。院长为自己最初的反应感到羞愧,便在用餐后作出补偿——他让人按照普里马索的身份和地位为他备置衣物,赠给他钱财和一匹乘用马,并让他自由选择离开或留下。普里马索感谢院长的款待,骑马返回巴黎;他来时则是步行。

贝尔加米诺站在坎格兰德·德拉·斯卡拉面前,神情沮丧,讲述了这段经历。故事中的逆转使普里马索的遭遇不再只是一则个人得到奖赏的故事——院长骤然显露的吝啬,映照出贝尔加米诺正含蓄请求坎格兰德·德拉·斯卡拉纠正的冷落。贝尔加米诺和普里马索一样,都有待人赏识的才德;这个故事借由迟来的慷慨之举提出请求,而没有把它化作直截了当的抱怨。因此,普里马索的角色虽短,却在结构上举足轻重——他的贫困显出了院长的误判,他的声誉带来了令误判逆转的身份确认,而境遇的改变则为嵌入故事带来了意味鲜明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