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娜

十日谈

西蒙娜是一位贫穷的佛罗伦萨纺羊毛女子,成为帕斯基诺的恋人;两人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触了鼠尾草灌木下的某种毒物,随后她也死在他身旁。她的故事将亲密的爱情与公众的猜疑联系起来——帕斯基诺在一座花园中死去后,西蒙娜试图解释他的死,却显得仿佛有罪,而她提出的证据也夺去了她的性命。故事结尾的发现揭示了恋人死亡的物理原因,却无法消除此前的恐惧、悲痛或指控。

身份与境况

西蒙娜初次登场时是一位相貌姣好、性情可人的年轻女子,是一位贫穷父亲的女儿。她靠纺羊毛谋生、自食其力;这份工作使她与帕斯基诺相识——帕斯基诺替他的主人——一名羊毛商人——分发羊毛,并尤其留意西蒙娜的纺纱。两人的恋情始于日常劳作。叙述并未暗示财富或地位使这对恋人有所不同;他们都出身寒微,彼此的依恋在反复接触和相互关注中逐渐加深。

故事借西蒙娜的经历阐述爱情的力量。介绍她时,讲述鼠尾草致死故事的埃米莉亚说,爱情可以栖居于显贵之中,却也不会拒绝支配贫者;事实上,它同样能在那里令人敬畏。西蒙娜的境况使这一说法具体可见。贫穷并未使她对爱情无动于衷,不过,故事也没有把她描绘成不受自身处境限制的人——她渴望帕斯基诺,却起初不敢依从这份欲望采取行动。

爱情与花园相会

西蒙娜满怀柔情地接受帕斯基诺的殷勤;她把羊毛缠到纺锤上时会叹息,想着那个把羊毛带给她的男人。反过来,帕斯基诺照看她的活计比照看其他任何人的都更加勤勉,仿佛只有她纺出的纱才能织成主人所需的全部布匹。故事描写的是一场相互追求——他渐渐大胆起来,她放下了几分羞怯,两人彼此给予欢愉,不再等待对方每次都先主动示意。他们的亲密关系随着时间逐渐发展,而非始于某次突如其来的表白。

帕斯基诺提议两人在一座花园里相会,在那里他们能更自在地相处,也较少引起猜疑。一个星期日午饭后,西蒙娜告诉父亲自己打算去参加赦罪礼拜,实际上却与朋友拉吉娜前往约定的花园。帕斯基诺和他的同伴普奇诺也在那里,普奇诺通常被称为斯特兰巴。拉吉娜和斯特兰巴很快彼此产生兴趣,于是西蒙娜和帕斯基诺退到花园的另一处。恋人坐在一大丛鼠尾草旁,谈起希望在那里共进一餐,随后长时间相伴。花园提供了他们所寻求的私密空间,但其中看似寻常的植物和幽静角落,却成了意外死亡发生的场所。

帕斯基诺之死与对西蒙娜的指控

相会期间,帕斯基诺摘下一片鼠尾草叶,在牙齿和牙龈上摩擦,以为这样可以清除进食后残留的东西。他很快脸色大变,失去视力和说话能力,随即死去。西蒙娜哭泣着大声呼救。斯特兰巴和拉吉娜赶来;斯特兰巴看见帕斯基诺身体肿胀、布满黑斑,便指控西蒙娜毒死了他。邻人听见骚动,纷纷聚拢过来。悲痛使西蒙娜无法有力地为自己辩护,在场的人便接受了斯特兰巴的指控,认为那是真的。

西蒙娜被带到执政官官邸。斯特兰巴和帕斯基诺另外两名同伴阿蒂乔托与马拉杰沃莱提出指控,但法官查不出她曾蓄意行事,也无法确认她有其他罪行。因此,他与她一同前去查看帕斯基诺的尸体和他死去的地方,希望比她悲痛之下的叙述更清楚地弄明白事情经过。这场调查将西蒙娜的悲痛与人群的确信置于对照之中——指控她的人已有现成的解释,而法官仍在试图查明究竟发生了什么。

示范与结局

到了花园,西蒙娜讲述两人相会的经过,并示范帕斯基诺的举动,在自己的牙齿上摩擦一片鼠尾草叶。斯特兰巴、阿蒂乔托和其他人嘲笑她的解释愚蠢,再次要求将她处以火刑。西蒙娜因帕斯基诺之死而悲痛,又害怕众人要求施加的刑罚,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就在此时,她像恋人一样骤然倒下并死去。她试图让事情变得可以理解,结果却重演了死亡——她重复了帕斯基诺死前的动作,而这一重复动作只有夺去她的性命,才给出了答案。

法官和在场众人惊愕不已,默然无语。法官推测鼠尾草变得有毒了,虽然他指出鼠尾草通常并非如此;他下令将灌木连根砍下并焚毁,以免它再伤害旁人。园丁将灌木铲平时,在下面发现了一只异常巨大的蟾蜍。在场众人断定,是它带有瘟疫的气息使鼠尾草有了毒性;蟾蜍和砍下的枝叶一起,在一道荆棘屏障内被焚烧。叙述将此作为目击者得出的解释,以一项发现而非招供或定罪结束了调查。

叙述把西蒙娜之死描写成她逃脱诽谤的方式,否则那些人的指控本可能决定她的命运。她和帕斯基诺被斯特兰巴及其他曾指控她的同伴合葬在圣保罗教堂。讲述鼠尾草致死故事的埃米莉亚在框架叙事中将西蒙娜在花园中的死亡与此前安德雷沃拉的故事联系起来,同时强调两者的不同——西蒙娜不像安德雷沃拉那样凭借坚毅或忠贞脱离法庭,而是死于意外。这个故事的悲剧性对称——一个恋人死于鼠尾草,另一个则因重演他的举动而死——把一个日常生活中的小解释变成了证明指控不公的决定性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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