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达夫人
十日谈西蒙达夫人是一位年轻的贵妇。她通过隐秘的信号和精心安排的反转,使自己与鲁贝托的秘密关系得以躲过丈夫的执意监视。阿里吉乔·贝林盖里把女仆错认成妻子并殴打她时,西蒙达夫人便把丈夫带来的、原本针对自己的证据,转化为一套指控丈夫酗酒失态的说辞。她的机智使自己暂时免遭指控,但这场欺瞒却以另一名女子承受原本要落在她身上的暴力为代价。
身份与婚姻
西蒙达夫人是阿里吉乔·贝林盖里的妻子。阿里吉乔是一位极为富有的商人;故事称,他愚蠢地以为娶一位年轻贵妇便能抬高自己的身份。他的社会野心与她的出身并不相称,这种差异也为这个早已充满不平等期待的家庭定下基调。阿里吉乔常常外出经商,陪伴她的时间很少;与此同时,鲁贝托早已追求西蒙达夫人,她也爱上了他。故事把这段私情描写成对婚姻处境的回应,却没有声称这些处境能够为她所作所为的一切后果开脱。
阿里吉乔的嫉妒把他的缺席变成了一场监视行动。他放弃了许多平日的活动,转而监视西蒙达夫人,并坚持要亲手摸到她上床后才肯入睡。他的警戒使她难以与鲁贝托私会;故事明确指出,她的苦恼正源自猜疑带来的束缚。在故事框架中,尼菲莱接着讲述了另一则关于嫉妒丈夫的故事,这使西蒙达夫人一家成为对嫉妒行为更广泛批判的一部分——这种嫉妒使妻子比其他人受到更严密的限制,甚至在本应休息的日子也不例外。
信号与察觉
西蒙达夫人考虑如何与鲁贝托见面后,想出了一种用细绳传递信号的办法。她把细绳的一端垂在卧室窗外,将另一端牵过地板,藏在床单下,再将它系在自己的大脚趾上。鲁贝托约在午夜到来时拉动细绳。如果阿里吉乔已经睡着,她便松开细绳,出去让鲁贝托进门;如果丈夫还醒着,她就拉住细绳并把它朝自己这边拉,示意鲁贝托不要等候。
这个安排有时能让恋人相会,有时则不然。它的弱点恰恰在于让它派上用场的装置——信号把街道和床连接起来,而阿里吉乔坚持检查妻子是否上床的地方,正是那张床。一天夜里,西蒙达夫人睡着时,阿里吉乔摸到了细绳,发现它系在她的脚趾上,便顺着细绳找到窗边。他割断细绳,把它系在自己的脚趾上,等着弄清它的用途。
鲁贝托拉动细绳时,细绳从阿里吉乔的脚趾上滑脱。鲁贝托明白自己应该等候;阿里吉乔则拿起武器,冲出去抓门外的人。他开门时远不如西蒙达夫人谨慎,鲁贝托察觉到危险,立即逃走。阿里吉乔追赶他;两人最终交手,但动静惊醒了邻里,街坊纷纷斥责他们。阿里吉乔怕被人认出来,便放走鲁贝托,空手回家,既没有查明他的身份,也没有伤到他。
替身及其代价
西蒙达夫人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装置暴露了。阿里吉乔离开卧室时,她醒了过来,看见脚趾上的细绳已被割断,也预料到丈夫回来后可能会发生什么。她叫来知晓这段私情的女仆,说服她代替自己躺在床上。西蒙达夫人请女仆忍受阿里吉乔可能施加的殴打,并承诺日后补偿她;随后她熄灭卧室的灯,躲到屋中别处。
阿里吉乔怒气冲冲地回来,以为妻子熄灯是为了藏身。在黑暗中,他把女仆当成西蒙达夫人,用手脚殴打她,还剪掉了她的头发。女仆哀求他饶命,但她因挨打而变了调的声音,加上他的怒火,使他没有认出她是另一个人。因此,救下西蒙达夫人的计策并未阻止暴力,只是把暴力转嫁给家中一个依附于主人的人,让她以身体为代价换取女主人脱身。
事后,西蒙达夫人安慰伤痕累累的女仆,悄悄请人照料她,并用阿里吉乔的钱赏给她。接着,她恢复了自己的床铺,穿戴整齐,装出尚未就寝的样子,点亮灯,在楼梯顶端坐着缝纫。这些刻意的安排让她看起来毫发无损,正在做寻常活计;而丈夫自以为掌握的证据——他剪下的头发——此时却另有其主。
在家人面前反转局面
阿里吉乔独自前往西蒙达夫人兄弟家,讲述细绳、追赶和殴打之事。他把自己以为从妻子头上剪下的头发交给他们,作为证据。她的兄弟们怒气冲冲地随他出发,准备对她采取行动;他们的母亲也跟在后面,劝他们不要不经进一步查证便接受指控。她的谨慎为西蒙达夫人创造了机会——家人赶到时,她精心安排的场面还没有被打乱。
他们发现西蒙达夫人坐着缝纫,脸上没有伤痕。阿里吉乔记得自己多次殴打她,还剪掉了她的头发,却无法让这段记忆与兄弟们眼前所见相吻合。西蒙达夫人否认他曾在屋里过夜或打过她,并指着自己完好的脸和未被剪短的头发。随后,她提出另一种解释——她说阿里吉乔常常整夜在酒馆饮酒、与其他女人厮混,还暗示他可能是在醉酒时把别的女人错认成妻子。她请亲属把他的指控当作醉话,并原谅他;不过,迄今呈现的证据并未说明这场更大的争端最终如何解决。
叙事作用与意义
西蒙达夫人的辩护不止依靠一个谎言。细绳、女仆替身、重新整理的床铺、缝纫和头发,都成了双方争夺家人信任、决定谁的说法更可信的组成部分。阿里吉乔带着头发作为证据时,他的说法似乎颇有说服力;但西蒙达夫人身体表面可见的状况却与之矛盾。因此,家人不仅要判断他的指控,也必须考量那些使他的确信变得不可靠的情形。
故事对西蒙达夫人自主行动能力的描写,与对她所受限制的叙述密不可分。丈夫的监视使她难以拥有寻常的隐私,她便以隐瞒和迅速应变来回应监视。然而,故事并未让这种机智毫无代价——女仆代她挨打,而西蒙达夫人要重新掌控局面,必须悉心照料、隐瞒真相,并事后付出补偿。在尼菲莱讲述的故事中,机敏与风险并存,更加凸显了对嫉妒丈夫的批判——这不是一场抽象的斗智,而是在一个家庭内部展开的争斗;一次身份错认,就足以让一名女子遍体鳞伤、头发被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