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卢尔夫(Agilulf)
十日谈阿吉卢尔夫是一位国王,他的权威在私下受到考验——一名马夫模仿国王夜间的行止,欺骗了他的妻子狄奥多琳达。阿吉卢尔夫的应对使这场风波避免了公开惩罚——他识破冒充者,试图悄悄查明犯事者的身份,最终选择克制而非报复,维护王后的名誉,也保护自己的颜面。
身份与统治
阿吉卢尔夫已将王都设在帕维亚。在他的领导下,伦巴第人的事务多年来一直兴盛,局势也保持平静。他娶了前任国王的遗孀狄奥多琳达;故事称她美丽、谨慎而贤德。随后发生的私下欺骗侵扰了这个井然有序的王室家宅,但阿吉卢尔夫的举止表明,他明白王权不仅意味着惩罚的力量,也意味着控制丑闻的判断力。
发现骗局
王室家宅中有一名马夫,出身低微,却颇有本领,相貌也很英俊;他深深爱上了狄奥多琳达。他将感情藏在心里,殷勤地侍奉她,尤其为她骑乘自己照料的走马而感到自豪。他知道直接表白不会有结果,便暗中观察阿吉卢尔夫如何探望王后——国王披着斗篷,拿着点燃的蜡烛和一根小杖,不说话,只轻叩她的房门。
马夫模仿了这些细节。他弄来相似的斗篷、蜡烛和小杖,又洗净身体,以免马厩的气味泄露身份,随后装扮成国王进入王后的寝室。狄奥多琳达把他当成丈夫;这场骗局使他得以与她同寝,而她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悄悄离开,但不久后阿吉卢尔夫便来到寝室。狄奥多琳达提到他明明已经与她欢好过,如今却又回来,阿吉卢尔夫由此明白有人冒充了自己。
暗中调查
阿吉卢尔夫没有向狄奥多琳达揭穿骗局,也没有要求她解释。他看出她受了蒙骗,并判断,若把此事说破,只会无谓地使她痛苦、招来更多伤害,还会把隐秘的过错变成公开的羞辱。他离开寝室,表面上接受了她的说法,随后着手查明犯事者,同时不惊动家宅中的人。
他在王宫马厩上方一条长廊里搜查睡着的侍从,逐一触摸他们的胸口,查看心跳是否仍然急促。当他来到那名马夫身旁时,发现他的心跳因劳累和恐惧仍然很快,便认出了他。然而,他没有逮捕或殴打此人,而是用剪刀剪掉他一侧的头发,打算第二天早晨凭这个记号认出他。
记号与国王的判断
马夫明白剪发意味着什么。天亮前,他悄悄把长廊里其他熟睡男子的头发也照样剪了。当阿吉卢尔夫召集众人,查看他们露出的头顶时,辨认犯事者的记号已失去作用——许多侍从都带着同样的记号。马夫迅速采取的对策,使国王私下留下的记号变成了众人共有的标记。
阿吉卢尔夫看出此举体现了机智,也接受自己无法在不引起骚动的情况下单独找出犯事者。他本可以惩罚或审问众人,但那样会揭穿骗局,加重他原本想要避免的羞辱。于是,他告诉聚集在场的人,犯事者不得再做这种事,随后便让众人平静离去。马夫明白了这番警告,在阿吉卢尔夫有生之年始终守口如瓶,此后也再不敢冒险做类似的事。
叙事作用与意义
阿吉卢尔夫的克制是这段故事的关键行动。他因遭人冒充而受到冒犯,但他的回应既不受愤怒支配,也不由王权驱使。他有意私下查明马夫的身份;当犯事者挫败了他的实际查验后,阿吉卢尔夫选择控制事态的后果,而不把这场风波变成公开的闹剧。
这段故事将国王的判断力与马夫的机智并置。阿吉卢尔夫察觉事态,正确解读证据,也明白报复可能使伤害扩大,因为那会同时揭露王后受骗和国王受辱。最后的警告使家宅中的人继续保持沉默,而马夫始终遵从警告,令事件就此平息,没有受到公开惩罚,也没有引发进一步的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