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里亚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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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里亚岛是希腊的一座岛屿,成为贝诺·冯·阿奇姆博蒂的临时居所之一,也是他寄送数部手稿给布比斯的起点。岛上的岩石山丘、远处的海洋和租来的小房子,为一段写作与岛间迁徙的生活提供了背景;阿奇姆博蒂从那里讲述的西西弗斯故事,则使这个地点成为文学虚构与逃离可能性交汇之处。

居所与抵达

阿奇姆博蒂在伊卡里亚岛岩石嶙峋的山丘间租了一所小房子,远处可见海洋。布比斯得知手稿寄自何处,并将岛上的环境比作西西弗斯最后劳作的场景。他在信中确认收到文本,并提出三种付款方式,让阿奇姆博蒂选择适合自己的一种。

岛屿既没有被描写成永久的家,也不只是简单的背景。阿奇姆博蒂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随后在其他岛屿间迁徙,使伊卡里亚成为一连串临时居所中第一个被点名的地点。叙事通过孤立房屋与从那里寄往布比斯的手稿之间的对照,赋予这个地点独特的性格。

阿奇姆博蒂信中的西西弗斯

阿奇姆博蒂回信给布比斯,讲述了西西弗斯逃离冥界的一个版本。在他的叙述中,西西弗斯劝妻子不要举行惯常的葬礼仪式,因为他预料死神会来找他。到了冥界后,他声称妻子没有举行仪式,因而请求获准返回人间惩罚她。哈得斯准许他短暂离开,但西西弗斯利用这个机会活到老年,直到身体衰败才返回。

阿奇姆博蒂还将故事延伸到那次逃脱之后——他暗示,巨石刑罚或许是为了让西西弗斯忙于劳作,防止他再想出别的计谋。然而,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刻,西西弗斯会想出返回人间的办法。这个故事并非通信中的一段神话闲谈。它那狡黠的主人公使归返显得像一种反复出现的可能,而这场通信本身则表明,阿奇姆博蒂将出版商例行的商务信函变成了发挥想象力的契机。

从岛上寄出的书

阿奇姆博蒂从伊卡里亚寄出的手稿名为《盲女》。故事讲述一名盲女不知道自己失明,以及一些不知道自己具有通灵能力的侦探;这两种处境构成了成对的反讽,人物都不了解界定自身的能力。由此,这座岛不仅与作者的身体隐居相联系,也与一部围绕认知局限和自我误解展开的作品相联系。

不久,又有其他书从岛上寄抵汉堡。《黑海》是一部戏剧,或一部戏剧体小说,描写黑海在黎明前与大西洋对话。《勒忒河》将古典变形故事移置到纳粹德国;一次诉讼成功后,它成为阿奇姆博蒂首部印行五版的书。岛上这段时期还产生了《彩票贩》,讲述一名在纽约卖彩票的德国残疾人;以及《父亲》,书中一名儿子回忆父亲作为精神变态杀人者的一生,故事始于1938年,并以含混的方式结束于1948年。这些各具特色的作品展现了与阿奇姆博蒂岛上生活相关的手稿所涵盖的广度,从戏剧形式和古典神话,到犯罪与家庭记忆。

四处迁徙生活中的临时居所

离开伊卡里亚后,阿奇姆博蒂住在阿莫尔戈斯岛和圣托里尼岛,随后又前往锡夫诺斯岛、锡罗斯岛和米科诺斯岛。后来,他住在纳克索斯岛附近一座名为“百祭”或“超我”的小岛上,却从未住在纳克索斯岛本身。具体的迁徙次序表明,居所始终只是暂时的——岛屿被逐一命名,又被抛在身后,并未汇聚成一个固定的家。

叙事通过阿奇姆博蒂的饮食和日常活动,具体呈现了这种岛上生活。他吃葡萄、橄榄、用葡萄叶包裹的奶酪、用葡萄酒泡软的硬黑面包、鱼、西红柿和无花果;他用水桶和军用油桶从井里取水。他游泳,有时也潜水,尽管采海藻的男孩已经死去;另一些时候,他独自坐在长满灌木的山丘上,直到黄昏或黎明。叙述以不确定其内心活动收尾——他声称自己在思考,但叙述指出,他其实什么也没想。伊卡里亚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张力——一方面,勤于创作的作家不断把书寄出岛外;另一方面,孤独的旅人始终只是暂住于各处,而他的思想也拒绝被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