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

2666

在《2666》中,菲尼克斯是与圣特雷莎相连的美国城市之一,也是小说所描绘的边境商业、新闻报道与人员流动地理中的一个接点。它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小说描绘了这座城市的场景,不如说在于将它与谋杀案调查联系起来的路线和关系——乌里韦家族在那里拥有财产,一名美国报纸记者则前往圣特雷莎,试图获取有关这个家族的消息。

菲尼克斯与边境

菲尼克斯出现在一片更广阔的工业和住宅扩张景观之中。欧洲批评家从圣特雷莎望去,看见被贫民窟环绕的工业园区、加工出口工厂的地平线,以及北面那道将墨西哥与亚利桑那州沙漠隔开的围栏。他们的观察让这座城市所在的区域显得辽阔,却并未脱离边境——圣特雷莎的增长、劳动力和运输网络都延伸至美国,而围栏则标示着国家边界。

奥斯卡·费特的路线让他更直接地遇上这道边界。母亲去世后,他驾车穿过亚利桑那州,来到阿多比镇;镇名让人想起当地昔日的土坯砖厂,房屋和家电商店沿着一条长长的主街排列。街道尽头,一块亮着灯的空地直接通向美国边境岗哨。费特告诉海关官员,他不会撰写有关这些谋杀案的报道,而是要去报道一场拳击赛。再往前开三百英尺,他便抵达墨西哥边境;在那里,他不得不下车、打开行李箱,并向墨西哥官员出示证件。检查站之间的这段短距离,使边境既是一条地图上的界线,也是一连串彼此分开的检查程序。

商业与家族关联

菲尼克斯是乌里韦家族跨境经济地理的一部分。在圣特雷莎举行的一场记者会上,克劳斯·哈斯指出,安东尼奥和丹尼尔·乌里韦分别是两个富裕家族的儿子,这些家族与当地商业及有组织犯罪有关联。安东尼奥的父亲佩德罗·乌里韦拥有一百多辆货运卡车,负责运送来自赫莫西约和圣特雷莎加工出口工厂的货物;这些卡车每半小时或一小时就会穿越边境一次。佩德罗还在菲尼克斯和图森拥有房产。丹尼尔的父亲华金·乌里韦在索诺拉州和锡那罗亚州拥有酒店,并在圣特雷莎经营一家连锁咖啡馆。

这些细节将菲尼克斯置于一个区域网络之中;在这个网络里,合法货运、家族财富与犯罪关联共享同一片地域。哈斯称,年轻的乌里韦兄弟是为埃斯塔尼斯劳·坎普萨诺工作的贩毒者法比奥·伊斯基耶尔多的门徒,并称他们的社交圈包括百万富翁的子女、圣特雷莎警察和贩毒者。小说并未将菲尼克斯说成犯罪现场;提及这座城市,是为了表明哈斯指控所涉及的家族与商业网络影响范围之广。

新闻报道与谋杀案调查

菲尼克斯也通过新闻媒体进入故事。菲尼克斯《独立报》的记者玛丽-苏·布拉沃,是前往圣特雷莎报道哈斯指控的记者之一。在报道刊出之前,大多数记者都联系警方征求回应,而警方和主要全国性报纸则否认哈斯的说法可信。记者也致电乌里韦家,得到的说法各不相同——安东尼奥和丹尼尔正在旅行、已经不住在墨西哥,或是搬到墨西哥城求学。

布拉沃试图采访丹尼尔·乌里韦的父亲,却无法与他取得联系;华金·乌里韦一再表示无暇接见。她的努力表明,调查所获信息受到否认、回避以及难以接触权势家族等因素左右。来自菲尼克斯的报纸使此案受到跨境读者关注,却未能消除记者寻求证实时面临的障碍。

叙事意义

菲尼克斯有助于将圣特雷莎呈现为共享边境地区中的一个节点,而非孤立的墨西哥背景。货物定期越境流动;乌里韦家族的资产延伸至美国城市;菲尼克斯的记者则南下调查一项遭到当地及全国机构质疑的指控。与此同时,费特越境的经历表明,两侧各自的程序对人员流动加以管控。因此,这座城市在小说中的有限出现,进一步凸显了小说更广泛的对照——货物和金钱能够轻易流通,但要查明暴力事件的责任归属却困难重重。